「你還沒走?」燕綏問,依舊靠著車前蓋兒,八風不動。
「我坐你車。」燕茫茫說。
「你……」燕綏想說你車呢?剛說一個字,就被一聲短促的車喇叭打斷。
「燕茫茫,你為什麼不坐我的車,還跑,你跑什麼?」顧昀廷倚著車窗對燕茫茫說,完了看著燕綏打了聲招呼,「燕老闆好。」
燕綏點點頭,繼續吞雲吐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燕茫茫打小就認識顧昀廷,兩人相差十歲,從小,只要一見面,顧昀廷準會逗燕茫茫玩兒,說他長得像女孩兒,名字也像女孩兒,還非得把人逗生氣了才肯罷休。
「顧昀廷,我不想看見你,你別跟著我。」燕茫茫說。
「我哪裡惹你了,按年齡,你該叫我一聲哥。」顧昀廷笑嘻嘻地說。
「按年齡,你是當叔叔的年紀了,老男人。」燕茫茫毫不留情地說,早上就不該坐他的車來。
「行,你叫我叔叔也行。」顧昀廷說,「上來吧,顧叔叔送你。」
燕茫茫:「……」
「要我下來給你開車門嗎?」顧昀廷繼續沒正行地說。
「上去吧,讓顧醫生送你,我還有事兒,不去公司。」燕綏說,對兩人的打鬧司空見慣。
燕茫茫往剛才過來的方向看一眼,知道他哥是在等戚畫,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繼續坐上顧昀廷的車,要不是陵園附近打不到車,他再也不要坐顧昀廷的車,這個老男人,老色狼。
顧昀廷看一眼坐得僵硬的人,不聲不響地揚起嘴角。
「還生氣呢?」顧昀廷說,看人不搭理他,繼續說,「都是男人,摸一下怎麼了。」
「我不是……」燕茫茫急忙說。
「你有女朋友?」顧昀廷問。
「沒有。」
「以前交過女朋友。」
「沒有。」
「做過嗎?」
「沒有。」燕茫茫順嘴一說,說完臉立馬跟煮熟的蝦一個色兒。
「會做嗎?顧叔叔教你。」顧昀廷裝作看不見人的窘迫,沒臉沒皮的說。
「停車,我要下去。」燕茫茫說著,手攥著車門把手往下壓了壓。
「好好好,我不說了,茫茫,你別生氣。」顧昀廷趕緊道歉。
「老流氓。」燕茫茫說,見車門打不開,只得罵一句收回手,作罷。
接近中午,陵園出來好長一段路只稀稀拉拉幾輛車,顧昀廷單手把著方向盤,沒再逗人,一臉似笑非笑。
燕茫茫二十五歲了,從小看到大的小孩兒長大不僅不像女孩兒,還恰恰長在他的審美點上,英俊得無法無天。
這可如何是好?
顧昀廷在一家叫「馬路邊邊串串香」的店門口停好車,側頭對燕茫茫說,「請你吃串串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