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走,晚上還在這兒吃飯哈,做你喜歡吃的酸菜魚。」孃孃接著說,聲音爽朗精神,「下回也不曉得好久才來囉。」
「我每年過年都會來看您和叔叔的。」說完,言央莫名感覺耳朵好熱,臉也好熱。
因為,他是抱著往後每年都跟燕綏來縉雲祭拜阿姨的心思說的。
其實,就算不因為燕綏每年都會回來,言央也會抽時間來看望的。
除了奶奶,孃孃跟叔叔也給了他親情般的關心與愛護,言央那顆敏感的心,怎麼會感覺不到。
在縉雲的那些日子,言央鮮少去菜市場,蔬菜瓜果幾乎是孃孃叔叔送來的,隔三差五地送,自家養的雞鴨也隔三差五地送,看言央溫溫柔柔,斯斯文文,想著人殺不來或不敢殺,不是殺好了乾乾淨淨送來,就是或炒或煲湯地送來。
這些細碎且充滿人情味兒煙火氣的日常,太多次拯救過言央瀕臨破碎絕望的心魂。
小電驢慢悠悠地行駛在田野,悠閒自在,就是……有些擠。
小河邊。
知曉言央諸多隱秘心事的小河邊。
人跡罕至,迎春花如往年一樣,開得正歡,鋪天蓋地。
不遠處,油菜花也開得盡興。
單看,油菜花並不起眼,成群聚攏後,卻有著動人心扉的壯闊,陣陣微風拂過,如同泛起金色漣漪的花海,成這世間最靈動的存在。
言央望著,思緒飄遠,在他的記憶里,油菜花似乎沒有這麼早開放。
「縉雲的油菜花是開的最早的。」燕綏說,看言央皺眉的神情,就知道人八成在琢磨著什麼。
「為什麼?」言央口快,傻裡傻氣地問。
「傻瓜,當然是因為氣候啊。」燕綏笑言央這傻傻的可愛模樣。
其實燕綏哪裡分析什麼氣候,還不是因為從小在這裡長大的緣故。
「燕綏,你知道的可真多。」言央也笑,語氣難得地帶著些揶揄。
這笑,闖進燕綏眼裡。
燦爛奪目,又沒心沒肺。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漫天漫地的花海與青山綠水交相輝映,賦予這片土地無限地柔情。
……省略……
第67章 幸運草
夕陽半紅半粉。
如言央此刻的臉。
酢漿草的小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自在快活。
「好點了嗎?」燕綏問,剛才有些太粗暴,沒什麼道理,就是想瘋狂占有,用最原始的本能。
「嗯。」言央側頭,瞥見燕綏頸側一道明顯抓痕,後知後覺地別過臉,害羞起來。
剛才,他一直要求燕綏狠一點……
言央清楚,不光是欲望,更多的是控制不住的泛濫情緒。
這不是在任何一處,是在言央曾經因為眼前人想結束生命的地方。
當初的言央何曾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在這裡如此放肆。
時間,真是最妙不可言。
摘一片酢漿草放進嘴裡,燕綏拉過言央的手,十指緊扣。
「你吃的什麼?」戒指硌疼了手指,言央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