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好像那個人,明明很高卻總是有點駝背。那個背影也穿著羊絨衫和牛仔褲,袖子捲起來,露出肌肉緊緻的手臂,單肩背著一個電腦包。
「是他吧,還會有誰輕微駝背的樣子都那麼像。應該不是吧,灣區的程式設計師這樣的應該很多。 」 宋清心裡糾結。
宋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總是暗暗期許自己能在某個這樣的場合再遇到他,就像 2017 年的初春,在北京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四年了,無數次在夢裡想起他,醒過來之後,宋清都會不自覺覺得心絞痛,心痛跟身體上任何部位的疼痛一樣,是一種會蔓延的侵襲,它會讓你在短時間痛得無法動彈。
可她又告誡自己,「他怎麼會在這裡呢,他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Qing,到你了。」
主持人將話筒遞到宋清面前的時候,她遲了幾分鐘才開口。
那個人的背影眼看就要走出大門,宋清很想引起他的注意,接過話筒開口說:
「我投了很多的項目,有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個項目能給我至少 20 倍的回報,我就投了。這說明大多數時候我還是一個負責的打工人,為我的 LP 們尋找最好的 deal。我可能也有為數不多的幾次叛逆,就是投了我從心底里欽佩和欣賞的創始人。他們好像都有相似的特點,總是堅信不疑得相信自己生命價值和使命,帶著無比純真的赤子之心。不過很不幸,這幾個 deal 都沒能給我們賺到錢。」
台下一片大笑,門口那個人也頓了一下,回過頭看向台上。宋清順著強烈的白光努力望向那個男人,視線描摹清了他的輪廓。果然,不是他。
門口站著那個男人沒有他那麼深邃的輪廓更沒有他那樣明亮且赤誠的雙眼。宋清覺得有些失落,她在內心裡責怪自己,為什麼還在痴心妄想。
這種失落感再次侵襲而來。她這次的期待比往常都大,四年前那個男人最後一次的簡訊里說,他要回灣區一趟,從此就斷了音訊。
活動結束之後,宋清有點疲憊和低血糖,她在會場角落裡坐了很長時間。其他人都去參加酒會社交,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會場裡關了燈,又正好到了美西時間的下午,她無比疲憊,坐在第一排角落鬆軟的椅子上,睡了過去。
夢裡宋清又回到了 2019 年的冬天,年關降至,這一年沒發生什麼大事,但經濟卻呈現了一些疲態,很多初創企業都遇到了融資難的問題。
宋清身處風口浪尖,自然知道環境有多難。他們的基金決定不再追加新一輪投資給季重樓的公司,因為他們短期內看不到這個企業持續增長的潛力。
宋清為此做了很多的努力,試圖說服合伙人,試圖幫季重樓找買家,都以失敗告終。宋清覺得很愧疚,對季重樓,這個從一回國就被各家 VC 爭著投資的年輕生物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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