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你們倆是最好的朋友,你真的忍心把所有的東西都丟給季重樓麼?」 宋清情緒過於激動,問出這種「道德綁架」的問題。
「不要和好朋友一起做生意,這是我聽過最多的忠告。我跟季重樓 10 年同窗,可是我們從一開始創業,就總是意見不合。季重樓是個悶葫蘆,他從來都不跟我吵架,他人又固執。他是最大股東,他是 CEO,總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能怎麼辦,很多事情我明明知道是錯的,還是影響不了他。宋清,你跟他關係也很好,你自己回憶,我們合作兩年,他有任何一次聽過你的建議麼?」
宋清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她跟季重樓之間,永遠是她在服從。季重樓從來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無論工作上還是感情上。
見宋清一直不回答,Andy 苦笑,「看來你也是一樣的體驗。算了吧,季重樓是國內最頂尖的科學家,但是我說實話,他不適合創業。我還有老婆,以後還有孩子要養,我沒他那麼大理想,我就想讓我家人能過上好日子。ᴶˢᴳ就這樣而已。」 Andy 看了一下手機,他的下一班高鐵要到了,站起身準備走。
宋清知道,Andy 已經做了決定,只是通知他,最後問「Andy,你跟季重樓說了麼?」
Andy 說,「我等下高鐵就回去了,我會去見他,跟他當面說。但估計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吧,他這個人,從來不會在我面前表現任何情緒。當年他前女友跟他分手,他也沒有流露出任何難過,該做實驗做實驗,該發 Paper 發 paper,可能這個人就是沒什麼情緒吧。」
說完 Andy 便轉身走了,他最後囑咐宋清,讓她保重。
宋清坐在原地,心裡很亂,「季重樓就是這樣,他好像永遠沒有情緒。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總是自己承受著一切。」 宋清突然很想季重樓,他拿起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卻被另一個重要工作電話打斷了。
接下來幾天,宋清忙得腳不著地,她還在儘可能找新的機會,同時準備上會材料。宋清住在新天地旁邊的安達士酒店裡,每天從早到晚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見各種人。很快到了上會的時候,不出所料,最後只有兩個人投票了繼續跟投的決定,其他人全部放棄。
那天上海天氣很好,宋清從會議室出來,辦公樓里光線有點刺眼,她站在落地窗前,覺得身體有種被抽乾的感覺。
「宋清,這個項目不行了,你還有別的項目,彆氣餒。」 來的是何先生,他回國被邀請參加 LP 會議,聽說了宋清今天在投委會上被批判質疑的事情。
宋清看來者是何先生,很快收回了情緒,回答到「何先生,我沒事兒。風險投資嘛,接受風險。」
何先生拍拍她的肩膀,正準備說什麼,戚天闊走過來,「何先生,不介意我找一下宋清吧?跟我去一下辦公室 ?」 何先生笑笑,示意他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