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否則他也不會遇到不開心就來找我，說明他信任我。」宋清回答，沒有多想。
齊銘月眼神亮亮的，問，「我是說 Owen, 你相信他真心喜歡你麼？」
宋清頓了頓，靠在沙發背上，嘆了一口氣，問，「你覺得我該相信麼？」
她好像真的在發問，也許她真的不確定。齊銘月目光真摯，說，「我覺得你應該相信。」
宋清又垂下了頭，若有所思地低語，「他對我來說，像一隻劇烈波動的股票，風險係數很高，我不想長期持有。」
說著又自嘲地笑一聲，「好吧，我不虛偽了，是我不敢。太好了，他也許太好了，他可以有很多選擇，沒必要偏偏是我。」
宋清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畏畏縮縮。曾經他覺得，季重樓那麼好，就這樣義無反顧奮不顧身地愛了。也許是年輕吧，不懂得計算後果，容易忽視風險。可現在的自己，謹小慎微地有點可笑了。
齊銘月很認真地看著她，「宋清，你很好，真的非常非常好，你值得最真摯的感情。愛情不是挑選加匹配，好吧，我也別虛偽了，公正點說，不只是挑選加匹配。在合理的範疇內，你值得一切最好的。」
宋清自然懂得他的意思，「不只是」，很現實也很客觀。她也真誠地笑，「回去陪陪盧卡斯吧，早點休息。」
第54章 55 兵戎相見
夜深了，好像又丟失了睡眠。
昏昏沉沉的時候，宋清接到陸錦城的電話，他聲音里有些疲憊，問，「睡了麼？」
宋清聲音有些混沌，「躺下了，快睡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像都在等對方先開口。過了一陣，聽到那頭一聲很輕的嘆息，然後他很溫柔地說，「宋清，今晚月色很美。」
「嗯。」
宋清的臥室里，關了燈一片黑暗，此刻正灑進細流般繾綣的月光。宋清不知道他在哪裡，在想什麼，此刻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以前在你家過夜，你總是先睡著。我抱著你，月色灑在你身上，我心裡覺得滿滿當當的。」
宋清沒說話，從沒聽過陸錦城說過這些。
見她沒有回應，陸錦城又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心裡老記掛著這一幕，月色好的時候，總會希望你在我懷裡。」
電話那頭的宋清很克制地吸了吸鼻子，她很小心，卻還是被陸錦城聽到了，他只是愈發溫柔地笑。
宋清聲音有點啞，「很晚了，快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