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净之读过北风的原著,对明庆平自杀的那个段落印象深刻。在他眼里,苗昱的表演略显青涩,但情绪的渐进和爆发给人的感觉非常真实,无论是隐忍的语调,颤抖的肢体,甚至直视虚空中的父亲的期盼又痛恨的眼神,都非常到位,而且极具感染力。
到最后的死亡场景,在台上演员的身体重重砸到地面上的时候,叶净之确信他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演出。可这样的学生竟然没站到汇演的舞台上,叶净之感到有些诧异。
再到对方躺在台上迟迟没有起来的时候,叶净之就觉得有些不妙,担心台上的这位演员出现意外,他差点都要拨通急救电话了直到听到台上逐渐响起的啜泣声。
叶净之无意对别人的生活妄加揣测,但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为这个人做些什么。
后来的事情在叶净之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帮上了什么忙,只是记住了那场精彩的演出。
再见到苗昱,对方没再提起过这件事,他当然不会让对方想起那段伤心的记忆。他本来不打算再提起这件旧事,结果却在综艺台上被问到初见的时候,被敏锐的主持人发现了端倪。
私下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段地说话,叶净之说得有点吃力,眼神没有聚焦,像是陷入了回忆。
苗昱第一次听他直面描述自己的病状,虽然没说到原因上,但既然伴随过焦虑症,那必然不是天生的语言障碍,而是由于后天的遭遇产生的。
他不忍心再问下去了,只替他觉得难过,忍不住将手覆上叶净之的手,真挚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我真的很感谢当时在那的人是你。
净之,车在外面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没
门突然被打开了,颜竞探了个头进来,神色有些不耐。
门开的一瞬间,苗昱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原本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是对上颜竞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颜竞忍着笑:抱歉抱歉,你们继续聊,我应该敲门的。
他说着就要退出去,苗昱连忙道:不不不不我也要走了!他转过身朝叶净之鞠了个躬,飞快地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慌不择路地从把着门的颜竞背后硬挤了出去。
颜竞对上叶净之的眼神:
拉手还好,鞠个躬是什么意思,遗体告别么?
他举起手,无辜道:这不能怪我啊,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我只好进来找你了。
叶净之瞄了一眼手机,颜竞又把手一摊:而且往常谁敢来你的休息室啊,我就没敲门,谁知道你俩在里面手都拉上了
叶净之沉默了片刻,道:不要胡说。
颜竞夸张地瞠目,故作惊讶:眼见为实,虽然人跑了,难道你不想负责不成?
自苗昱走后,叶净之脸色便转冷,此时面向颜竞,无奈地道:别再说了,我的情况,你不知道么?
什么情况?颜竞故作不知。
叶净之便不说话了。
颜竞深吸了口气,叶净之虽然少言寡语,但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但极少数的时候,就会像现在一样,给人一种在对着石头说话的感觉。
以颜竞的涵养,也不禁抬高了声音: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净之,你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你当时还小,除了那个疯子,没有人觉得你有错!
可是死去的人,不会再拥有,第二次机会了。
叶净之语气平平,面无表情,颜竞却从他的脸上读到一股极冷的寒意。
他静了片刻,道:那苗昱怎么说?你敢说他在你心里不是特别的?
叶净之沉默不语,休息室里的气氛跌入了冰点。
门外响起了一个怯怯的敲门声,颜竞没好气道:进来!
门开了,方嘉站在门口,见房间里两人氛围凝固得跟被冻住了一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小声道:那个,颜哥,司机问大概还有多久
颜竞冷笑道:我是早就准备好了,至于有些人要多久才打算走出来,我也不知道。
他说完就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方嘉极少见他这么生气,恨不得缩到墙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结结巴巴地对叶净之道:那那那,叶哥,我我我我在门口等你,等等等你好了再出来吧
说完忙不迭把门带上了,生怕被殃及池鱼。
叶净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往后退了一步,倚靠在沙发上,轻声道:B色MenschenhabenkeineLieder.(恶人永无宁日德)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求生欲时间
1.叶神无犯罪记录
2.叶神无白月光
别的不能透了,再透就要透出剧情了感谢在2020052801:57:36~2020053022:3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城南旧事30瓶;asthik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国家台的电视节目,正常情况下的录制和播出周期都非常快。
苗昱当天想起自己和叶净之鞠了个躬就跑了,还有颜竞在门口的一脸心知肚明的微笑,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明明当时只是真心想安慰一下叶净之的,结果颜竞来了直接跑路不是坐实了心虚吗!
苗昱现在一想起来这事就砰砰撞床。
他只能极力安慰自己,看事后叶净之的反应,显然是没有产生什么误会的,至于颜竞这位大波ss平日在公司也不是走严肃路线的,还曾经笑眯眯地吓哭了好几个犯事的小艺人,他爱开点什么玩笑,那就开吧。
反正苗昱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
反正问就是打死不认,哪怕叶净之本人来问,他也不认。
因为繁忙的工作,忐忑不安的情绪都没来得及多撑一天,第二天苗昱就毫无准备地被栾刚带去《蓝采》拍杂志了。
这次的拍摄就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差异。
上次的摄影师是乔洲,这次也还是他,但是整个场地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次的棚比上次要敞亮得多,工作人员也显而易见地变多了,如果说上次是小作坊,这次怎么也有了米其林的质感。
苗昱有点震惊地环视了一圈,用胳膊肘捣了捣栾刚,小声道:你上次不是说《蓝采》是二线刊吗?怎么这次这么大的排场?
栾刚抱着双臂,闻言笑了笑:蓝采一直都有这个排场,只是看他们拍的是谁罢了。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