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季澄姑妈摇了摇头。
季欣,走了。
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来了!季澄姑妈应了一声,又对着季澄叮嘱道:季澄,吊唁厅的隔壁就是休息室,今天晚上你要在这里守一下夜,姑妈还有事情,明早过来。
我知道了,姑妈你去吧。
季澄姑妈很快跟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季澄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季欣是姑妈的名字,还有那个男人,就是季澄的姑父。
不过,看起来,季澄的姑父不怎么喜欢季澄和季舟。
灯哥,我们走吧。易砜喊了季澄一声,季澄才回过神来。
不是,我今晚要在这守夜,你也季澄的话还未说完,易砜就笑着开了口:我陪你啊。
季澄看着易砜的笑脸,他的笑容像是阳光,季澄身上那些承载着的繁杂的灰尘都会在这束暖色的光芒中升腾,最后消失不见。
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朝着前面的吊唁厅走。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但是季澄的心里却很明朗。
第36章 他们的目的 感觉我们似曾相识。
季澄猛地嘬完最后一口泡面后, 满足地往椅子后背靠了过去。
小麋鹿,你知道吗?这种大晚上熬夜吃泡面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了, 这一下,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局里加班查线索的时光。
季澄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充斥着以前的回忆。
看得出来,灯哥是真的很喜欢以前查案的日子。对面的易砜依旧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泡面, 微笑着注视着季澄。
是,我是喜欢以前在局里上班的时光,不过,这一秒钟,也不赖。
季澄刚说完这话,自己的目光就不自觉地和易砜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种莫名其妙的温柔有缠绵的气氛就这么氤氲了上来。
咳, 这个夹心饼干挺好吃的, 你要尝尝吗?季澄抓起面前的夹心饼干, 递到了易砜的面前。
紧张的时候,季澄总会这样转移话题。
好啊。易砜说着,伸出手在季澄递过去的饼干盒子里拿了一块饼干。
你先慢慢吃, 我吃好了,继续做数学试卷。季澄说着, 起身将面前的泡面盒子之类的垃圾收在了一旁的垃圾袋里。
季澄重新坐下来准备做题的时候, 发现数学试卷上面溅上了不少的泡面汤水。
完了,这卷子交上去,老向都能闻到一股老坛酸菜牛肉面的味道。季澄抓起试卷看了看,试图用卫生纸拯救一下,但上面的印记已经擦不掉了。
听了季澄的话, 易砜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小麋鹿,有这么好笑吗?季澄将试卷铺在自己面前,看着对面笑得灿烂的易砜问了一句。
主要是,我脑补出了老向看到你这卷子骂骂咧咧的场景。易砜笑着说道。
季澄一听,也跟着笑,这画面想想确实是有些搞笑。
两人说笑着,凌晨两点的时候,总算是把作业做完了。
季澄在休息室里四下看了一下,这里没有床,唯一能让人休息一下的,就是椅子了。
小麋鹿,我们把休息室里的椅子全部面对面拼在一起,应该可以拼出一个小床吧?
季澄数了一下休息室里的椅子,不多不少,正好十把,左边五把,右边五把,应该能凑合一晚上。
行啊。易砜说动就动,拎起椅子就开始拼凑起来。
季澄见小麋鹿已经动起来了,也开始动手,两人很快将十把椅子面对面拼成了一个小床。
躺上去试试?季澄看着椅子拼成的小床,看着易砜问。
等我一下。易砜说着,走到他书包面前,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了一块浅绿色的布。
季澄看着易砜手里的那块布,有些奇怪:这是
这本来是我拿去美术室里当静物的背景布的,我们这会儿正好差一床被子,用这个至少能挡挡风。易砜说着,把手里的布展开了。
行啊,小麋鹿,真有你的,季澄说着,就在椅子上躺了下来,易砜也跟着季澄一块儿躺下了,还把那块背景布搭在了两人的身上。
殡仪馆这种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气温就是比其他的地方要冷一些,虽然现在还是九月,但殡仪馆的夜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冰冷。
所以,小麋鹿的这块布,倒还真的是挺有用的。
灯哥,你冷吗?易砜转过脸,看着季澄问。
不冷。季澄说着,也转过脸。
因为椅子拼凑出来的小床本来就有些狭窄,所以,两人的距离很近。
胳膊是紧紧贴在一起的,就连脸孔的距离也是极近的,就连小麋鹿黑色的眼睫毛,季澄都能根根分明地看清楚。
唔你你冷吗?季澄胸腔里再度不安分地跃动起来了。
我也不冷。易砜应着,还扬起唇角笑了笑。
真的是要命。
季澄在心里想。
原本两人的距离就这么近了,小麋鹿还笑得这么好看,他是真的顶不住了。
灯哥看我的时候,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易砜说着,把脸转了过去,看向了天花板。
季澄听了易砜的话,却来了兴趣:什么感觉?心动的感觉?
刚把这话说出来,季澄又有些后悔,他这么露骨地撩小麋鹿,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不是,感觉我们似曾相识。易砜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说了句。
我跟你说,似曾相识的这种感觉,其实可以等同于心动的感觉。季澄盯着小麋鹿的侧脸,往小麋鹿的身边凑了凑。
反正自己都已经不要脸了,再恬不知耻一点,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易砜听了季澄的话,忽然笑了起来:灯哥,我是很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啊。季澄已经彻底把自己的脸皮丢掉了。
是吗?易砜转过脸,在浅绿色的被单的包裹下,那双狭长漆黑的桃花眼里,带了一点清冷的光,嘴角慢慢扬起了一点儿弧度。
开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