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號碼,皺著眉頭將手機扔在一邊,繼續伸手點菸,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戾氣。
一根煙抽完,手機還在不停的震動,好似在催促著主人趕緊接電話,他來了氣,狠狠將菸頭摔在地上,直接抓過來摁了關機。
他眼底浮起更深的厭惡,又拿出一支煙打算點燃。
“趙懷然”
一雙精美皮質的高跟鞋出現在眼前,女人的聲音沉穩又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氣勢,“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嗎?”
“呵”
趙懷然聞言冷冷一笑,十分諷刺,沒抬頭繼續點著自己手裡的煙。
陳梅愈發生氣,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怒意,伸手把他的煙搶過來扔掉。
“幹什麼?”
趙懷然猛的抬起頭直視著她,聽起來真的動了氣。
“你說幹什麼?自己兒子半年都沒回家了我這個做母親的還不能來看看?”
陳梅咄咄逼人的問道
“很重要?”
趙懷然冷眼看他,“您在乎嗎?”
陳梅看著他不說話,忽然想起趙懷然小時候經常撲在她懷裡不願離開的模樣
後來,工作愈來愈忙,她更加沒時間去看他,逐漸的他也不再那麼離不開自己了,有時即使她去了也只是在遠處安靜的看著,穩重的喚她母親。
她眼神有些複雜,這個孩子,小時候明明那麼依賴自己,可是長大了,可是卻遠不及那樣親厚了,這些年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他們母子變得這樣遙遠,她不禁有些恍惚
僵持了很久,還是趙懷然先開了口,冷漠的眉眼帶著漫不經心,“我要進去了,您自己在這慢慢站著吧”
說著他真的轉身離開,半點不願停留
“轉校的手續已經辦好了”
趙懷然停住腳步,臉上變得更加冷漠
“您說什麼?”
“你父親已經給你聯繫好了軍校,這個月你就去報導”
“呵”
看著眼前酒吧的彩色燈光,趙懷然笑的譏諷
還是老樣子,永遠這樣,從來沒人問他的感受,沒誰在乎,一時間萬分情緒湧上心頭,是多年麻木的難以忍受,是看著始作俑者的忍不住爆發,一切種種,最終化為憤怒,然後是絕望
是明知不可為,為也無用的絕望
他輕輕轉過頭,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哀求
“不如我死了吧”
女人的臉上明顯有幾分驚訝,隨後又再次恢復原狀,硬聲道,“不要耍那些把戲,你知道沒用”
隨後轉身有些倉促的走進路邊等待的黑色轎車。
“我當然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