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立陽扭頭默默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並沒有什麼不適,這才緩緩心下放鬆了幾分
看著窗戶外面不斷穿梭的香樟樹,醫生稍有些古板的面上仍舊輕輕鎖著眉頭,摸不清這位公子爺到底要幹什麼。
直到七個小時之後,歷經半生滄桑的華老醫生已然訝異無比
眼瞧著自己這位剛暈了二十多天才醒過來的公子哥,跟瘋了一樣的硬生生坐高鐵趕到S城,結果就為了去了某大學的一個湖旁邊
到了之後他更是心中詫異,他們去的地方就像剛被人暴力拆遷過,現場還圍著好多警察
他走的匆忙,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許多人都疑惑的看著他身上的白大褂
華立陽老先生心中無奈,只能顫巍巍的扶著自己的病號去問警察
最後從一個女警那裡得知他要找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又再次跟著人打車趕到眼前的這所醫院
奔波一路,華醫生真心疲憊了,可扭頭看著自己放不下心的病號,還是幾小時前的表情,深沉微冷,連換都沒換過
他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頂著這醫院裡所有醫護打量的眼光推著人一路走到ICU門口
醫院到處潔白乾淨,只是味道有些不太好聞,許多家屬散落的圍在那裡,大多都是在等候搶救的患者
剛靠近門口就有一個年輕人發現了他們,長相還算俊俏,只是看起來有些落魄低沉的模樣,他迅速的朝這邊走來,看見輪椅上的趙懷然有些詫異,“你怎麼了?”
“沒事”
男生擺了擺手,眼神沉穩輕顫,“她怎麼樣?”
“正在搶救”
鍾裕靈沒有多說,泛著血絲眼睛裡閃過愧疚,還是沒忍住緩聲道,“剛下過一次病危”
趙懷然心一沉,臉色愈發沉重幾分,眼神忽然掃過不遠處一對容光疲憊的中年人
鍾裕靈注意到驟然輕聲提醒,“那是林靜和父母”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妙,沒再言語,鍾裕靈也沒什麼心思再開口,只安靜站在他身邊,在場眾人皆是一樣的面色凝重。
從醫十幾年,華立陽早已見慣了這些生死,見自己的病人眼神不眨的死盯著那扇大門,也只好跟著保持沉默
“醫生”
忽然聽見趙懷然微弱的聲音,他趕緊主動湊過去,“怎麼了?”
“一個人如果四天不保暖不吃東西,還能救下來嗎?”
公子哥的面上看不出悲喜,他卻陷入了沉思,不敢太過輕易回答這個問題,“嗯……”
剛猶豫著準備開口,就看見ICU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緊接著一個小護士拿著喇叭開始大聲的喊,“林靜和!林靜和家屬!”
附近的許多人迅速圍上去,他也絲毫不敢耽誤的推著人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