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繼續打趣他,帶著輕巧的熟稔,“你冷不冷啊?聽說今天外面溫度都快零下了!”
“小姑娘,你不懂”
鍾裕靈有些造作的擺擺頭,帥氣的臉上帶著成熟的風趣,一本正經道,“時尚的弄潮兒就是不怕冷”
林靜和沒忍住笑出來,頗為無語的看著他,“服了你!”
見她笑了,鍾裕靈才放下心來,把花插到瓶子裡,坐到林靜和旁邊。
“你知道金光年跟王中友他們家是什麼關係嗎?”
他邊削蘋果邊故作高深道,
“什麼關係?”
林靜和心裡有了微微的預感,不露聲色的問道,臉上卻沒什麼太多表情。
“金光年是何彩星的情人,王中友是何彩星的老公,金光年跟王中友又是朋友”
他一邊講一邊止不住的搖頭,“嘖嘖嘖,也真是夠亂的!”
“怪不得那個金光年會替王升做偽證,鄰居跟自己家有這層關係,最巧的是王升犯罪那天他們三個人剛好在房間裡三……”
他猛的止住話頭,抬眼看了下林靜和,察覺不妥後立刻改口道,“咳……約會”
“所以,為了掩蓋醜事,他們三個人同時說謊,實際上王升那天下大雨根本沒回家,雲夢湖邊又沒有攝像頭,根本沒人會懷疑一個無辜鄰居的謊話,也根本沒人想到保安下班後會去而復返。”
他似乎有些唏噓,將蘋果遞給林靜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約吳曉宣去雲夢湖並犯案的高遠身上,沒人會去無緣無故懷疑一個早已下班回家的五旬老人”
“所有的一切層層相扣,但凡王升那晚沒有落東西在保安室,金光年他們三個人沒有那種複雜的關係,吳曉宣也不會慘死在雨夜裡,警察更不可能縱容兇手法外逍遙五年之久”
“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命啊”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垂著頭悠聲說道,“如果不是真相擺在眼前,任誰也無法想像出一件殺人案的背後居然會隱藏著這麼多的骯髒”
鍾裕靈心頭忽然有些噁心,發現林靜和面上的神情也有些異樣,繼續沉聲說道,“而且何彩星懷孕了,聽說孩子是金光年的。”
亂七八糟的,真說不好到底是誰造孽!
病房裡白色的牆壁一塵不染,整個房間安靜的幾乎有些冰冷,林靜和原本緊緊攥著被子的手指逐漸鬆開,褶成了一個角的白色被單緩緩回升成挺立的形狀。
她始終沉默著,沒有表示任何看法
鍾裕靈猜到她心裡可能不太好受,任誰聽了這樣的慘案估計都忍不住罵人,何況她自己又牽涉其中,肯為一個陌生人犧牲到那種地步,足以證明她是個心存正義的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