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個很年輕的高個子男生,似乎也愣住,隨著他一併往下看去——伴著陣陣酒香,從腰間開始一路往下,將整條褲子污染成一片狼籍,滴答滴答,連鞋襪都浸染了紫紅色。
「抱歉啊,不過……」男生毫無愧疚地開口,「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李弘嘉:「?」
男生想了想,雖然無禮,但很好心:「往前走一百米有個公廁,大冷天的,最好處理一下,不客氣。」
說完就走遠了,留下李弘嘉一個人目瞪口呆。
再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強詞奪理先下手為強時,人卻早就溜沒了影兒。
這個商業化別墅區位置有點偏僻,平常沒太多人來玩,平時也就兩三戶,周末或許多點,但也多不到哪裡去。更何況李弘嘉走得有點遠,回去處理還不如去公廁尋烘乾機。
李弘嘉自認倒霉,尋了半晌,終於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看見了公廁。
今晚元旦佳節,物業布置了許多紅色燈籠,襯托得周遭一切都變得明亮大氣。一陣寒風颳過,濕漉漉的褲腿貼在身上,沁人骨頭的冰涼。
李弘嘉被冷得瑟縮一下,趕緊鑽進了公廁里。
別墅區的公廁一向亮堂乾淨。
這個時候公廁里沒什麼人,他找到烘乾機後突然想起,自己這兒臨時出了點岔子,得知會一聲房東,於是特意給房東回了個電。
誰知道在撥出那個電話後,對方卻一陣忙音。
他一怔,又打了好幾通,全都無人接聽。
想起剛剛那個男生似笑非笑的神色,他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趕緊從手機里找出訂單信息調出房東的電話號碼,卻在這時候驚愕地發現——房東的聯繫方式與剛剛來電的並非同一人!
他直接就往外走去。
手卻在觸及到門把手的時候滯住。
打不開。
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這塊別墅區的公廁設計別有用心,為了照顧男士女士的隱私,門都是自動關合。
而他放鬆了警惕,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這扇門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鎖上的。
他用力拍了拍門,大聲呼救,叫了幾聲後想起剛剛自己進來時看見這個公廁周圍幾乎都沒什麼人。
今兒元旦,哪哪兒都放假,就是有值班的,也早關上大創大窗吹著暖氣休息了。
基本就是沒什麼指望。
與此同時,公廁外面。
孟聿崢漫不經心的將手中的鑰匙向上拋,又接住。
身旁的陳朔聽見裡面的大聲呼救,抬手看了看時間,說:「周圍所有信號已經屏蔽,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孟聿崢輕嗤,不以為然:「半個小時就夠了。」
陳朔不知道孟聿崢和李弘嘉那點陳年舊帳,只道:「挺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