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悽慘,可歸要聽說過他在學校外的工作室,人不多,卻都是國內數一數二的技術人才,所牽涉的網絡安全領域與孟氏旗下的任意業務完全不相瓜葛,孟聿崢算是白手起家。
她之前聽過歸遠山與唐珂的對話,夫妻二人這些事兒並不避諱她,所以她了解得一清二楚。
孟氏環晟集團這幾年內鬥嚴重,孟聿崢作為唯一有繼承可能的接班人,被一幫董事會的人虎視眈眈地關注著,他今後若是回歸環晟,日子必然不好過,所以他如今這一步,想是有獨立門戶的心思。
其他的再詳細的,她便不清楚了。
她不多言,只點了點頭。
時候太晚,她得回去了,於是同他道了別,轉身便要進樓道。
剛轉身,便突然聽見他叫她名字,她應了一聲,下一刻,手腕便被人捉住。
腕節溫暖,他的身軀也在暗夜中靠了過來。
她聞到屬於他的氣息。
心跳狠狠地墜下去,又高高地跳起。
她怔怔地盯著眼前,僅僅一掌之距之外,是他的下顎。
「我等你回京城。」
他低磁的嗓音在說出這話的時候,眼裡儘是勾著人的暗昧笑意。
就那麼一個眼神,甚至連彎曲的弧度都不怎麼明顯,可那眼睛偏偏就帶著攝人的鉤子。
她微微睜大了眼。
有什麼東西被他瞬間擊中,理智正一點點地被他瓦解。
就好像是,一個持帥行兇的混蛋,要與她做什麼難以示人的苟且勾當。
歸要板板正正地活了小二十年,哪兒被什麼男生這樣調戲過,罵也罵不出口,只能干撐著眼,沒底氣地憋出句:「孟聿崢,你非得在走之前來這麼一下麼?」
男生笑意卻愈發張狂。
「就是想讓你記住我。」
這是他那天俯身,貼在她發頂時的最後一句。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就是從孟聿崢離開望城的那一夜起,歸要只需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他勾引她的那道目光,睡不著,睡不好,一想起來就羞到恨不得拿被子將頭和臉全都捂嚴實。
這人放浪起來的時候怎麼能這麼……放浪!
她蓋住手機,逼自己忽略那些孟聿崢發來的報備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