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風聲拂過耳畔,馬路對面二樓餐廳靠窗的位置有人在大聲說話聊天,遠處駛來一輛車,光影明滅之間,留下一陣發動聲後又漸漸走遠。
她微微抬頭便能對上他溫笑著的視線。
可她沒有。
漆黑深邃的眼睛透出灼熱而赤/裸目光,她接不住,偏了頭,視線堪堪落在他的肩膀。
對方鐵了心地要弄她,不依不饒地,抓著人不肯放手。這執拗又無賴的模樣,一點也不像高二那年,他為了籃球隊一兄弟跟外校的男生打架掛了彩,黃嵐嵐心疼他,他卻轉手把人推開的樣子。
很奇怪,這種時候,她卻不合時宜地想起這件事,她記得特別清楚,直到現在都忘不了。
起因是一群男生翻牆逃課,跑到校外的網吧打遊戲。
孟聿崢這人,跟什麼人都合得來,身邊的人魚龍混雜,外校的、各個年齡的、成績好的、成績差的……
可那段時間卻不知怎的,就愛放縱著自己跟籃球隊裡那幾個男生折騰。那幾個人都是年級上墊底來混日子的關係戶,歸要與他們有過一次照面,知道這群人學習上碌碌無能,其他方面卻特別會玩。
他們家中在望城也算有些地位,知道孟聿崢是孟氏「下放」到這兒來歷練的當家太子爺,是以那一次次的稱兄道弟里,怎麼看都帶著點巴結。
那段時間,歸要時不時便能聽見那些女生議論,說王彥軍那堆人那麼亂,孟聿崢是怎麼想的,不學好,自損清譽,掉價掉面兒。
就拿上次那事兒來說,王彥軍那幾個,不學無術,把學校大門外正中心那塊雕像給放火點著了,那塊的圍欄到現在都還黑黢黢的弄不乾淨,氣得校方把這幾個人記大過處分還留了檔案,差點兒給退學處理了。
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這次又帶著孟聿崢,還以為人家孟氏太子爺能給他們撐腰呢,誰不知道一中校紀出了名的嚴格,居然敢帶著孟聿崢翻牆逃課,還在外面的黑網吧裡面跟人幹起來了。
據說教導主任去局子裡撈人的時候臉都綠了,一回來就給這幾個拎到辦公室外,讓人來人往的學生們都欣賞欣賞他們掛彩的糗樣兒。
那時候歸要剛上高一,對孟聿崢的認知僅限於「年底第一」「京大苗子」「技術大牛」,和所有人都一樣,壓根沒想過他會突然自甘墮落,去干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她不信這些傳言,只會自己去親自驗證,於是抱著一堆作業本去找老師,高一辦公室與教導處離得近,她剛到就看見好幾個男生一字排開,個個臉上都掛著彩,嬉皮笑臉一臉無謂。
她輕輕蹙眉。
辦公室裡面的老師都在議論這事兒,話題中心大概是:再聰明的孩子,不走正道,終究也要毀於一旦。
歸要想探消息,刻意地磨蹭了一下,替老師收拾起辦公室書桌。
「孟聿崢這孩子到底想幹嘛?來的時候好好的,高一的時候門門功課第一,成績單漂亮得要命,到了高二反倒開始掉鏈子。」
「唉,高二的課業就重了,堅持不下,那也是常有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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