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要愣住。
那笑聲怎麼說呢……就像是被油嘴滑舌的男人逗笑後,發自內心的舒暢笑意。
所以,孟聿崢這麼長時間不回,是在與一個女人相談甚歡麼?
她心下一沉,望著房間門口的方向,仿佛一雙無形的手將心臟狠狠揪住。
她是個奉行眼見為實的人,終了,還是忍不住下了床,想親自去求證事實。
孟聿崢家中的設施很簡單,偌大的客廳除了基礎的家具,其餘什麼裝飾都沒有。
歸要走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美艷的女人對著孟聿崢嬌笑,孟聿崢牽著人家的手腕,身子微微傾過去,二人正說笑打趣,絲毫沒注意到這個空間多出了第三人。
女人穿著一件修身的藍色長裙,身材玲瓏有致,長長的棕色大波浪翹起隨性的弧度,周遭空氣仿佛都絲絲入脾,染上了女人身上不知名的香水味道。
不知是什麼關係,竟可以就這樣踏門而入,站姿鬆弛如常客一般,驕矜地同孟聿崢說著話。
孟聿崢聲音很低,似在耐著心央求討好對方,隔了有些距離,內容她沒聽清。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瞧見他死死抓住別人的手,三月初春季,還有未褪的寒冬涼意,陰冷廊道不知道哪裡通風,颳得人骨血微顫冰涼。
一切事實有待驗證,她卻還是恍惚想起當年那些人起鬨時說過的,孟聿崢喜歡五顏六色的姑娘。
而歸要是個寡淡的姑娘。
心中悶悶的,她並不是十分敏感的人。
只是此情此景,總是招人多想的。
她斟酌了一下,還是輕輕出了聲:「孟聿崢。」
清脆又突兀的聲音響起,二人明顯一愣。
孟聿崢背對著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倒是那個女人最先探出頭來,見到她,眼睛都亮了:「孟聿崢,這就是你女朋友啊?」
「妹妹別誤會,」美女朝她風情一笑,「我是這王八蛋的美麗動人善良大方的表姐,孟思源,今兒太匆忙了,下次再好好聊。」
說完,對著孟聿崢轉頭就變了一張臉,也不給孟聿崢反應的機會,直接將身後那堆東西往孟聿崢手裡一塞,踩著高跟鞋扭著小腰就開始往外撤退,一邊退,還不忘回頭損他:「孟聿崢你求我也沒用,你丫完蛋了!這單子要搞砸了你也甭回家了,等著爺爺八條皮鞭綁你回去吧!」
接著砰地一聲,門被孟思源一腳踢了過來。
空氣忽然就安靜下來。
轉變太快,歸要愣怔的空擋,迅速理清思緒,明白了個大概,心虛自己還好是出了這一聲,不然得鬧笑話了。
她為自己方才對他的質疑羞愧了一下。
孟聿崢卻頗有些無奈頭疼,沒話說,只低頭從手裡那袋東西里掏出一雙女士毛絨拖鞋,放在她面前。
歸要看見那袋子還有許多其他生活用品,粉粉嫩嫩的,全是女孩子的。
她的愧疚感因此而更甚。
「我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就乖乖待在房間裡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