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兩眼一翻,報復似的一把奪過孟聿崢手裡那瓶水,道了聲謝,懶洋洋地走遠了。
孟聿崢蹲下來,手搭在膝蓋,抬手輕輕刮蹭她的臉蛋,上頭還有點兒汗,嘖了聲:「這齣汗量也不比昨晚,歸要要,怎麼給累成這樣?」
歸要終於聽不下去了。
偏頭一口咬在他手上,孟聿崢吃痛回縮,低低笑開,輕罵她好好一姑娘怎麼老愛咬人,沒良心的。
一如她昨晚沒了耐心,猛咬著他的肩頭,疼著了他又捨不得地鬆開,只能趴在他肩上哭著催他快點兒。
這人來這兒總共沒兩分鐘,開口就三句話,卻句句歪得不成樣子。
歸要閉了閉眼,放棄,起身。
他這人就這個死樣子,是改不了了。
「我沒水喝,」她抬眼,把嬌撒得任性妄為:「你去買。」
誰知他腦筋一轉,梅開二度,使壞為難:「叫聲阿崢我就去。」
歸要轉頭就走。
就知道他這樣。
他有個毛病,愛看她生氣的小模樣。故意惹她生氣,樂得止不住,轉手就把人抓了回來錮在懷裡,又樂在其中地哄。
也不嫌累。
剛跑完八百米歸要累得慌,沒什麼力氣推開他,任他抱著,滿臉輕怨地瞪著他。
鬧也鬧夠,孟聿崢替她去買水,歸要卻在轉身後臨時改變了主意,不想喝礦泉水,而是:「咩噗茶,大奶微微。」
孟聿崢:「?」
男生真不懂這個,難得呆了呆,問她那是什麼?
歸要卻故意給他一句不知道,你自己問去。
說完就離開了,頭也沒回。
姑娘走得乾脆,留孟聿崢一個人站在原地,被她那勁兒勁兒的態度氣得直笑。
這姑娘,如今脾氣被他縱容得越來越大了。
孟聿崢,你丫就是活該。
這下成孫子了吧。
可最後他還是給她弄來了。
就是一說起這名字孟聿崢就牙疼,還是他靠著直覺上奶茶店問出來的。剛開始店員也懵,兩人溝通老半天,是旁邊一個店員衝浪速度快,告訴的他們。
咩噗茶,珍珠奶茶。
大杯奶茶微糖微冰,簡稱大奶微微。
歸要滿意地喝了一口,看他的眼神兒都柔和了。
孟聿崢將她鬢邊那點兒被汗水打濕的碎發,剛剛還鋒利向人的稜角這會兒居然被一杯奶茶給撫平了。
他是真沒了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