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要聽說過很多,可這裡面的人,沒一個捅到她跟前來的,想必是孟聿崢那邊順手就不留痕跡地斬草除根了。
事實上孟聿崢也的確沒那麼多心思盤旋在這些額外關係里。
他工作室那邊出現了轉機。
那段時間她很少能見到孟聿崢,有的時候發消息,也是老長時間才回一兩句,她覺得奇怪,找了張銘陽打聽才知道,他是自己跑去談下了個服裝大企的數據系統。
雖不是國安的單子,但那一筆訂單下來,公司也算是正式起了步。
創業初期總是艱難,更何況還有人時不時使絆子。
孟氏集團商業版圖巨大,掌握許多重要的經濟與外貿進出口,光這一點便能掐去許多能合作的大廠大企。不願得罪孟氏的,自然對孟聿崢敬而遠之,都是無須打招呼,心照不宣的規矩。
孟聿崢這些年同孟南君鬥智鬥勇,早習慣了,可歸要看著,總覺得憋屈。
大概是被孟爺爺呵斥過,孟南君這次沒攔死孟聿崢的路,可這一次放了水,下一次呢?孟爺爺總不能護著他一輩子。
孟南君這一步,無異於打蛇打七寸,看似退讓,實則警示,他孟聿崢走不出孟南君的手掌心。
這一招走得微妙精絕。
她心疼他,半夜在床上想著這事兒,翻來覆去到半夜。身旁的人遲遲不回來,她便穿好衣服,開了車去辦公室找他。
凌晨的辦公室早已經沒了人,黑漆漆的一片,就他那塊的電腦屏幕亮著。
歸要沒在電腦前找到他,卻聞到了空氣里濃重的煙味。
她尋了一圈,最後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他。
周遭黑寂,唯有那扇窗前透著墨色,他就倚在窗邊,就著手里那根燃了過半的菸蒂,猛吸一口,然後仰著頭,吐出一圈煙霧。
眼眸潤入無聲的黑夜裡,翻滾著無底的深深的折磨與掙扎,如同一頭陷入困局的猛獸。
煙霧散盡,他卻凝著黑夜某處遲遲未動。
心事重重。
她站在不遠處,看得發怔。
那是她認識他這麼久以來,頭一次在他身上尋到了名為孤寂與彷徨的東西。
在她的印象里,他從來都張狂恣意,萬事胸有成算高高在上,始終有一把打不碎的少年傲骨。
可誰又會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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