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纏繞著姑娘身上一絲幽香,若有若無地鑽進旁邊孟聿崢的鼻翼。
同剛剛他貼在她後背聞到的,一模一樣。
七年的時間完全可以將一個人徹底改造。
譬如當年最不愛香氛的姑娘,如今也學會了挑選沁人心脾的香水點綴自己。
譬如這姑娘功底愈發爐火純青遊刃有餘,他孟聿崢在她跟前,像個沒秘密沒心思的透明人。
今日,其實是輸了的。
雨勢好像更大了,滿世界只剩淅淅瀝瀝的雨聲。
金揚去開車,去了半天也沒消息,孟聿崢就這麼斜倚在那朱紅色門緣低著頭處理工作消息。
兩人一時靜默,互作不相識,只當十分鍾前那場親密卻也針鋒相對的爭吵從沒來過。
面上如此,有人心裡卻不然。
孟聿崢在某一刻指尖停懸,微微出神許久。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了,你捫心自問——
孟聿崢。
困住你的,真的是這一場雨麼?
第64章
孟聿崢找到周譽的時候,周譽正蹲在家中,接著一通國際來電。
這混蛋,就愛跟他唱反調,從小都這樣,進他房間沒一次正兒八經地敲過門。
孟聿崢一腳踹開那門,巨大的動靜,驚得周譽杯中咖啡失禮地溢出兩滴在手背上。
孟大爺毫不客氣,進了房間後直接往沙發上一倒,無視周譽越皺越深的眉頭。
兩兄弟挺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上次見面,還是孟南君閒著沒事兒干,想勸說孟聿崢同於家那位姑娘相親,思來想去也覺得自己如今治不住這小子,於是特意請了他回家坐鎮。
周譽去的時候便覺得離譜。
老子怕兒子,真是……
孟聿崢進屋後悶頭就要給自己點上一根煙,剛咬住煙尾巴,周譽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連帶著整包煙都給扔進了垃圾桶里。
周譽冷睨著他:「作死。」
孟聿崢看著煙被人毫不顧惜地扔掉,也不氣,只慢悠翹上二郎腿,往後一靠,語氣意味深長:「那照片是你從我電腦偷了傳過去的?」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起初周譽還沒反應過來,在腦中迅速轉了一圈後,從孟聿崢那要怒不怒的神情中恍然一瞬想起,先前自己想動之以情,將歸要從國外召回來時,的確是順手幹過這麼一樁不太道德的事兒。
他沒否認:「是我。」
「你有病?」
周譽抬頭,輕淡反問:「誰有病?」
他有病。
孟聿崢咬牙,被懟得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