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巍一聽這語氣,更沒底了,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不是,沒有,我沒有,就是……就是,她想知道一孩子的下落,咱們就開玩笑來著,說只要喝了那瓶酒就告訴她,結果誰知道那姑娘脾氣特剛直,捧著一瓶龍舌蘭,咣咣兩口就喝完了……」
孟聿崢那邊沉默著沒說話。
這種死寂般的沉默反而叫人心慌。
付巍是真怵他,也知道今兒自己犯了事兒,孟聿崢那天雖沒明說那姑娘是他的誰,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孟聿崢一個從來不入風月場合的人,那天卻突然到場,來了地方也沒什麼動作和情緒,可稍微帶點腦子,也能看出他這一趟看似不經意路過,卻到底只做了一件事兒——替那姑娘撐腰。
這行徑,傻子都能揣摩出孟聿崢對這姑娘存的那點一兩三分半的心思。
他唯恐自己受連累,覺得他這條小命尚且還能掙扎一下,於是心一橫,又開始扮委屈告起狀來:
「崢哥你不知道,這姑娘看著斯斯文文的,那給我場子砸得……都說了我們這兒沒孩子沒孩子,一個勁兒逼著我讓我交出來,我上哪兒交去啊,總不能當場給她生一個吧?我也是脾氣急,當時光線太暗沒看清……真沒看清!」
話音落地,付巍便聽見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接著,是越來越快的腳步聲。
「我馬上過來。」
他丟下這麼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語調卻寡淡到幾近冰涼,大有秋後算帳的狠絕。
說完,他直接掐斷了電話。
第66章
歸要是真沒幹過這種事兒。
從小就安分乖靜,最出格的事情便是當年高中時候不想跑步,同體育老師扯了個來姨媽了的正當理由。
是以翻牆搜人這種事兒,陳南楓以前釣魚執法的時候沒少干,可她不行。
想著是為了茜茜,怕茜茜被藏在這種地方出了事兒,這才一咬牙,小胳膊小腿的,顫顫巍巍地跟著陳南楓攀上爬下。她四肢平衡力好,別的倒沒什麼,就是跳下去的時候沒站穩,膝蓋擦破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
打聽到姚陶的消息,她同陳南楓蹲在那扇門外,等到姚陶出來了立馬將人架住,誰知道姚陶醉醺醺,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兩個人,嚇得大驚失色,尖叫連連,一不小心就驚動了裡面的人。
付巍也沒想到還能遇上歸要第二回 。
他發誓自己是真沒看清,在場所有人都喝得人五人六的,誰都沒能第一時間看出這姑娘的真面貌。
是等到灌著她喝下那瓶酒後,付巍樂開了花,搖搖晃晃地走過去,那爪子剛搭上她肩膀,看清她臉後,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仔細辨認,緊接著就被陳南楓猛一腳尥開,踢到了一邊兒去。
付巍人都傻了。
身上的疼瞬間被拋之腦後,滿腦子想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