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有亮晶晶的水汽,不知是疼的,還是委屈的。
兩人在這方小小空間裡,有過短暫的拉鋸。
她從他那裡讀出許多情緒,知道他今晚這趟是帶著目的而來。
所以他們勢必會爭出一個結果。
終於,她忍著疼,抬起手,柔軟舒適的掌心輕輕覆在他青筋凸起的手臂,宛如安撫順從。
她聲調很低,尾音帶著點兒輕顫,問他時,那股彆扭擰巴的勁兒莫名招人心疼:「那,你還要不要我?」
仿佛一隻被主人拋棄的貓咪,試探著爪子輕撓他,在他跟前求著疼愛。
她主動服軟,他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微動,慢慢鬆開對她的桎梏,又慢慢沉下身,與她對視,眼裡乍起一抹謔意,笑不抵眼,語氣輕浪:「你說的是哪種要?」
歸要不語。
她怎能聽不明白,他這人骨子裡刻著羈野與浪蕩,沒消氣,就是故意為難她。
於是她想也沒想,眼一閉,身子一傾,朝他吻了上去。
第一次做這種投懷送抱的事情,她心臟砰砰直跳,也羞恥得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她吻得克制,貼著他的唇角,沒敢太過放肆。
怯怯又微微退離,想趁機去觀察他的表情,卻在剛起身的第一秒,便被他按住後脖頸,整個人向前撲去。
溫軟的唇瓣挾著他狂烈的氣息翻滾而來,她只愣了一下,而後閉上眼,更加主動地回應他。
靜謐無人的空間,舊情待燃的二人,空氣膠著的暗味,無一不是催動心底情意最好的一把火。
於是兩個人一發不可收拾地糾纏在一起。
他吻得用力,七年的遺憾與怨恨雜糅,思念與渴望交匯,幾乎帶著毀天滅地的意味,將她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就著酒意她比平時更加大膽,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哪怕是身後抵著的牆壁粗糲咯人。
唇舌輾轉、吮吸、吞舐。
渴求著對方的身與息,攪纏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這世間沒有第二人更能令彼此滿意動情。
歸要呼吸早已經亂了,人也亂在他的懷中,軟在他的手心,可他卻嫌不夠,手直直探進她的。
她呼吸驟然一窒,接而婉轉出一道動聽的輕吟。
「孟聿崢……」她應承他的親吻,含含糊糊地叫出他的名字,卻換來他更重的搓揉。
逼仄的空間剎那間變得潮濕。
兩人在這小小的空間裡,吻得意亂情迷,一度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而就在孟聿崢的手意圖往下探索時,忽然闖進來一個不識趣的傢伙,那人的聲音從拐彎處轉過來:「崢哥!崢哥!蜂蜜來——」
話音戛然而止。
歸要一驚,雖然醉酒但不至於理智全失,感覺有人來了作勢便想推開他。
哪知身前的人卻沒親夠,氣性上來了壓根不搭理,宛如一堵牆,任她如何用力都無可奈何,甚至大手一撈,將她亂動的腦袋緊緊摁住,手腕被他束縛在身後動彈不得,扣得她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