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猶如一道軟錘,直直撞在時聽鹿心上,撞得她又酸又疼。
可他仍在追問,不知是折磨她,還是折磨自己。
「所以,我對你的喜歡,是負擔嗎?」
時聽鹿垂下眼睫,一時無言以對。
時間一分一秒滑過。
「抱歉,今天是我越界了。」檀見深退了一步,不再逼問她,「比起我想要的結果,你的心情更重要。」
「也許你覺得一切太突然了,還需要時間去接受。」檀見深低聲道,「沒關係,我可以等。在你理清自己的心情之前,我不會再靠近你,給你壓力。你可以隨心做出任何選擇,我都接受。」
「如果你想清楚之後,還是今天的決定,我會退出這個節目,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時聽鹿倏然咬住腮邊軟肉,一瞬間的胸口悶痛,快得她都無法捕捉。
「但如果你有一分動搖或是捨不得,那就回頭。」檀見深一動不動地望著她,嗓音低啞幾分,「我就在你身後,只要你回頭,我會不顧一切走向你。」
她甚而不需要向他走一步,只要她回頭看他一眼,他願意向她走一萬步。
時聽鹿無法不動容。
他將所有的前路和後路都擺在了她面前,將一切抉擇權交給她。
她只需要問問自己的心,是否真能捨得割斷與他之間的一切,從此各歸人海相顧不識。
明明她夢寐以求的那個結果,就在眼前,她是否真能甘心止步於此。
縱使太多迷霧未解,可此時此刻,她清楚自己——
不捨得。
不甘心。
於是,她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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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重新佩戴好麥克風,前後分開邁進了別墅。
客廳很熱鬧。
kiki和程意澤正在給蘇雲嫻分享今天他們約會拍的照片,江鶴坐在一旁偶爾插幾句話。
見他們回來,kiki招手:「你們去哪裡玩了,這麼晚才回來,快過來跟我們分享一下。」
時聽鹿勉力擠出一個笑容,可眼下她實在無法強顏歡笑地去交際。
她擺了擺手:「你們聊吧,我今天有些累了,先上樓去休息了。」
說完,她就上樓了。
檀見深在她身後,臉色有幾分蒼白,眉眼沉鬱。
小屋裡的人對視一眼,皆發覺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等檀見深上樓後,kiki手指點了下程意澤胳膊:「他倆不太對勁,是不是鬧彆扭了?」
蘇雲嫻也有些擔心:「是不是今天約會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
程意澤望了眼樓梯方向,忽然起身,「我去看一眼。」
時聽鹿回到房間後,就渾身泄盡力氣,將自己摔在了沙發上,大腦失去運轉,整個人猶如被掏空般,疲憊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