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木生眼角濕潤,拍了拍她的肩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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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劇院走出後,外面已經華燈初上。
夜風在霓虹里搖曳。
時聽鹿安靜地跟著檀見深走到停車地。
他拉開副駕門的時候,座位上一捧洛神玫瑰映入眼中。
時聽鹿視線凝在那束花上,漸變的水粉色,很漂亮。
她心跳錯了一拍,明知故問:「……送我的嗎?」
檀見深:「沒道理你偶像有花收,你卻沒有。」
時聽鹿聽到自己心口傳來的震顫。
她沉默了幾秒,俯身將玫瑰抱起,轉頭對檀見深說:「接下來還要去哪裡嗎?」
「想帶你去吃晚飯,一家私房菜館,我已經預訂好了。」
時聽鹿點點頭,帶著幾分試探地看他:「那我們可以坐公交去嗎?」
檀見深眸色一動,猶豫一瞬後,應道:「好。」
「我查下路線。」
檀見深重新將車門合上,開始翻手機導航,「最近的是37路,半個小時。不過到達站點後,需要步行幾分鐘。」
時聽鹿:「好。」
他們走到附近公交站時,正好37路抵達,他們順利上車,坐到了靠後的一排位置。
她挨著窗,檀見深坐在她身邊,肩膀微微抵著她的肩。
他們上一次一起乘坐公交,就是她高二那次翹晚自習,看完話劇後,她沒有零錢再打車了,只好坐公交。
劇院離家非常遠,她需要坐1個半小時。
但那會兒她已經不在意時間的流速了。
她滿腦子都是詹老師的演出,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本就是一個悲劇故事,詹老師的演繹又入木三分的加深了悲情.色彩。
她腦袋抵在窗上,無意識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泄河。
她天生共情力很強,還在忍不住掉眼淚。
中途停了幾站,人來人往,她都沒有注意。
直到身後有人輕輕拍了她一下。
時聽鹿抹了把眼角,遲緩地轉頭看去,卻一霎愣住。
——檀見深。
他怎麼會在這裡?
少年坐在她的後排,白T外面套著松松垮垮的藍白校服,明明很普通的穿搭,在他身上卻格外好看。他半垂著眉眼,耳朵上塞著耳機,白色的線從他冷白的脖頸間垂墜,蜿蜒至鎖骨,像一個漂亮的飾品。
他摘下一邊耳機,遞給她,「聽歌嗎?」
一萬隻小鹿在時聽鹿心裡亂竄。
她卻分外平靜地接過耳機線,指尖相碰一瞬。
「……謝謝。」她聲音好像也被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