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聽鹿從他懷裡慢慢抬起頭,視線從他鋒利的喉結,上移至削瘦的下顎。
最後,迎向他的眼睛。
檀見深熾熱地望著她,聲音沉到發啞:「為什麼走了,還要等我?」
這一天他都在單向輸出自己的感情,每一步,每句話都是他在心裡無數次演練過的。他戰戰兢兢、誠惶誠恐,害怕哪一步走得不對,哪句話說得不合時宜。
害怕這麼多年的感情會嚇到她,害怕她會有負擔,更害怕她……會埋怨他的懦弱。
可他不是聖人。
他隱忍了十年,即使心裡有這麼多恐懼,他也還是自私的……渴求著她能給他,哪怕一丁點的回應。
時聽鹿第一次從他眼裡看到這樣的迫切。
「檀見深,」她仰著頭,直直地望著他眼睛,不躲不避。
他喉結滾動:「嗯。」
時聽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給了他一個更明確的答案。
她抬起手臂,輕輕環過他的腰,手指卻沒有觸到他,而是小心翼翼地攥住他西服的布料。
「你說過,只要我回頭,你就會不顧一切走向我。」
她目光溫軟,笑吟吟地看著他:「我試驗一下,看你說話算不算數。」
檀見深下顎忽然繃緊,注視著她的目光熱了幾分。
良久後,才不敢確信地問:「是我以為的意思嗎?」
時聽鹿輕輕別開目光,小聲說:「你高中語文成績不一直第一嘛,還需要我教你閱讀理解?」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掌倏地加重了力道。
她又轉過頭去看他,輕咳了一聲:「不過我的意思是給你一個機會,不代表你已經追到我了。我還需要一段時間——」
尾音變成一聲驚呼,她被檀見深拽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
「這就夠了。」他的聲音在耳畔沉沉響起,「只要你允許我靠近你,就夠了。」
時聽鹿不知為什麼,每當聽他說這種話,心裡就會不由酸澀。
曾經是她仰望他,而今卻是他渴求她。
大概她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接受,她和檀見深之間角色的對調。
時聽鹿安靜地窩在他懷中,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以及為她而震顫的心跳……
聽著他心臟一聲重比一聲的跳動,時聽鹿莫名聯想到一句話——
他那樣死板的山,竟也會為你譁然。
「……檀見深,」她貪戀般地閉上眼睛,有意點破他,「你心跳得有點快。」
「嗯。」他手掌從她後腰移到了蝴蝶骨處,將她又扣緊了幾分,溫涼的嘴唇不經意貼了下她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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