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頭,表情崩得很冷酷,硬邦邦地問:「那個脆皮怎麼樣了?」
時聽鹿戳了他後腦勺一下:「他有名字,能不能尊重點人。」
程意澤煩躁地抓了把頭發,「他不能喝酒早說啊!逞什麼強?」
時聽鹿努力壓制的火也上來了,「就算他沒有酒精過敏,你就能隨便找人拼酒嗎?從國外這幾年,你都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程意澤就是不肯服軟,「男人解決問題的手段,除了喝酒就是打架。我還沒找他拳擊台上比劃呢!」
「程意澤。」時聽鹿警告他,「你別再找事了。」
「這次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跟你計較,但沒有下回。」
程意澤嚯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又怒又委屈地瞪著她,「我為什麼找他麻煩你不知道嗎?我在給誰出氣!」
時聽鹿今天已經夠筋疲力盡了,她無力解釋太多,只說:「阿澤,我和他之間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沒有虧欠我,我對他也沒有氣。除了親人外,他可能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不希望你們關系僵硬,那樣我會很為難。」
程意澤看見她一臉憔悴的樣子,剩下的話都憋回了肚子裡。
他嘴角繃成一條線,彆扭地說:「知道了,我不會再找他事了,但我也不會承認他。」
他推了她肩膀一把,「行了,快去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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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時聽鹿向姚曼請了半天假。
她起早,去廚房按照昨夜搜的食譜,煮了個時蔬蝦仁糯米粥。
她嘗了一口,火候有些欠缺,不如他煮的糜爛,但味道還可以。
她裝進保溫盒後,乘車去了醫院。
去之前,問了葉溯病房號。
葉溯放下自己手機,笑眯眯地看著床上盯著手機快望眼欲穿的『病美男』,打趣道:「都盯一晚上了,手機盯個窟窿出來,人家也不給你發消息啊。」
檀見深轉頭瞥了他一眼,「你還不回公司?」
「回啊。」葉溯笑說,「等接班的過來,我就走。」
「我不需要人陪。」
葉溯挑起眉毛,「你確定?」
他話音剛落,外面的敲門聲響起。
「得。」葉溯站起身,功成身退,走前還不忘揶揄了句,「為愛過敏的勇士,好好想想怎麼哄好你的公主吧。」
檀見深一怔,意識到什麼,隨即坐直了身子,向門口方向探頭望去。
門一開一合。
出去了個葉溯,進來了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時聽鹿今日穿了件霧紫色的珍珠肩帶連衣裙,露出漂亮優越的肩頸,那顏色也襯得她膚色更白,如淋了層牛奶。裙擺是不規則的花邊,一雙筆直纖瘦的漫畫腿隨著走步若隱若現。
她今日的穿搭既仙又欲,因著那副溫軟乖巧的眉眼,還帶著幾分甜美的俏皮。
檀見深視線一直凝著她。
可惜,漂亮的小公主,一眼也沒有看他。
她不苟言笑地將手中食盒放到他病房旁邊的餐桌上。
打開盒蓋,先取出最上面一層奶黃包,然後中間一層煎蛋和培根,最下面一層是香濃的時蔬蝦仁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