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檀見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失眠。」
時聽鹿耳朵一熱,埋頭吃麵,不敢再問。
過了會兒,實在是太安靜了,她又抬起頭:「你為什麼會給我講《白雪公主》呀?」
「小時候一直給見清講童話故事哄睡,他最喜歡這一篇。」
甚至連狗都要叫白雪公主。
時聽鹿沉默地重新低下頭。
都說長兄如父,可檀見深的弟弟出生就失去了父母,他在承擔父兄責任的同時,還充當了母親的角色,一般哄孩子睡覺都是媽媽做的事。
她幾乎不敢想,這些年,他身上背著多重的擔子。
時聽鹿不想把氣氛弄得沉重,斂了斂神後,笑著看他:「怪不得弟弟給那麼酷的阿拉斯加也要取名白雪公主。」
「他把自己想像成了王子,一直等著吻醒屬於他的白雪公主呢。」
檀見深提及弟弟時雖然有些嫌棄,但目光柔軟。
想來,弟弟也是上天對他的饋贈。
時聽鹿輕笑出聲,「弟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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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後,兩人一起去往銘藍。
一個去八樓錄音室,一個去28層總裁辦公室。
檀見深帶她坐的總裁專屬私人電梯,抵達8層時,對她說:「工作結束聯繫我。」
時聽鹿:「好。」
因為參加婚禮耽誤了天時間,配音需要趕一趕進度,再加上後面幾集需要情緒連貫性,姚曼直接遞給了她三集劇本。
時聽鹿花費一個小時細讀完,進入情緒。
7-9集,是她高中生涯的最後三個月,也是她暗戀檀見深……最難過的三個月。
那時候,她正心無旁騖地做聲音康復訓練準備藝考,留校時間很短。
文化課的內容她都是靠晚上爭分奪秒地複習鞏固,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父母給她請了兩個家教,一個輔導她的才藝,一個輔導她衝刺高考。
後面怕她太辛苦,希望她能一直在家備戰高考,不要每天去學校兩頭跑了,還能節省路上的時間多睡兩個小時。
可時聽鹿卻拒絕了。
她哪怕忙得腳不離地,分身乏術,還是會擠出時間回學校。
只是為了……能再多看看他。
卻沒想到,在他們高中時代的最後三個月里,他們之間卻僅僅只見過三次面。
第一面,百日誓師大會。
他作為高三學生代表站在主席台發言。
那日艷陽高照,他身穿藍白校服,站在金燦燦的烈陽下,身姿挺拔如松,後面是隨風飄舞的五星紅旗。
那是她第一次在少年清冽的眉眼間看到那樣蓬勃的朝氣和……橫刀立馬定山河的鋒芒。
他只簡單說了兩句話,但每一句都慷鏘有力,明朗的聲音透過話筒,洪亮地響徹在萬人操場。
「我的志願是國防科技大學,從軍是我唯一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