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並不難,他在任何事上都可以遊刃有餘。
很快,他就成為了高一新生里最受歡迎的人。
男生來找他約球約飯稱兄道弟,女生來遞情書送禮物。
但他始終沒等到……他想等的那個人。
直到軍訓快結束他才盼來一個機會。
那日他正在籃球場打球,偶然看到她一個人走在小路上,腳步有些微晃,似乎不舒服的樣子。
他立馬將球丟下,大步跑了過去。
在女孩即將摔倒前,箭步沖了過去,伸手扶住她手臂,沒敢用力,她手臂太細了,他一手就能圈住。
他終於理所當然對她張口說了第一句話:「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還能走嗎?」
女孩搖頭。
他沉默幾秒,忐忑地啟唇:「那你介意我背你去醫務室嗎?」
「……不介意。」
女孩說完就暈倒在了他懷裡。
可他騙了她。
他沒有背她,而是將她打橫抱起,飛奔著跑去了醫務室。
她真的很輕,小小的一個人兒,身上似乎沒幾兩肉,薄紙似的。
他不禁皺了皺眉,怎麼這麼瘦呢?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醫務室里,他陪她輸完了一瓶葡萄糖注射液。
卻沒有等她醒來,擔心她會侷促。
從開學時,他就一直在默默觀察她。
她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變故或打擊,將自己封閉了起來。每日獨來獨往,幾乎不和班裡任何人交流,偶爾有人找她聊天,她就像受驚的小鹿不知所措。
所以,他才一直不敢貿然主動認識她。
在她醒來之前,他給她留了張紙條和話梅糖。
幸運的是,很快就迎來了他們的第二次交集。
傍晚放學鈴響後,他低頭掏習題集,卻摸到一桌兜的禮物盒,心里升起壓不住的煩躁。
他已經明確拒絕了所有女生的示好。
他沒有跟別人發展故事的打算,也不會給人留有希望。
可那些匿名禮物和情書依舊塞滿了他的抽屜。
也許還是骨子裡的冷漠,他看到那些東西只感到負擔。
他將所有東西掃到書包里,本欲丟到校外的垃圾桶。
起身時卻發現了最前排那個熟悉的身影。
教室空空蕩蕩,只剩他們兩人,外面金烏西墜,染紅了半邊窗。
天賜良機。
他將往外走的腳步收了回來,折身去教室最後面,將東西倒進垃圾桶。
為了製造動靜,吸引她的注意力。
可她根本沒留意,繼續往門外走,他一個衝動,出聲——
「幫我保個密。」
女孩慌張回頭,手裡似乎捧了個玻璃罐,順勢掉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