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多學子的緊張期盼中, 迎來了府試第一場。
卯時未至,貢院門外已經站滿了緊張的學子, 府試考三場,第一場帖經與第二場雜文考一天,第三場策論考兩天。
今日考的是帖經, 主要考校的是記憶與書法。
宋彬與王文也兩手空空站在人群中,他兩來的不算早, 排在偏隊伍末端的位置。
這次府試被告知,除了『考引』其餘身外之物都不可攜帶, 紙墨筆都是同一發放,飯食也有專人送, 於是宋彬與王文兩人兩手空空, 除了考引什麽都沒帶。
王文雖說對於府試不是胸有成竹,但也是自信滿滿,在宋彬的高壓帶領下, 使他見賢思齊的向宋彬靠攏,很明顯的效果就是帖經的背誦以及串講比以往好很多。
之前還抱著府試過不了就算了的心態,現在倒是多了一份期待。
「快看彬哥, 那個不是孫強嗎?」王文拉著宋彬看向靠近貢院大門的方向。
宋彬順著看過去, 可不就是孫強嗎, 旁邊一個學子扶著他, 從咳的抖動的肩頭來看病的不輕,也當真是身殘志堅了。
「你眼神倒好,這裡這麽多人都能看見。」宋彬神色淡淡的說。心裡簡直神煩那個孫強, 偏生又總是碰到一起。
「雖說這裡站這麽多學子,有老有少的,可還如他那般藥罐子的書生還真是少見,不想注意都難。」王文嘲弄道,不僅宋彬討厭他,王文同樣不喜他那般攀附巴結的做派。
卯時一刻貢院大門打開,學子們相繼入場,每個學子的身份籍貫一一校對,搜身檢查,夾雜著官兵的吆喝聲,府試第一場開始了。
這場考的帖經,主要還是考校背誦能力,倒是難不倒宋彬。
宋彬按照考引找到了自己的考棚號舍,位置靠近醴泉州知府坐堂的大堂前,可以說就是在眼皮子底下考了,宋彬看了旁邊號舍的那些學子,想必也都是在縣試中摘得縣案首的。
號舍內有準備好的筆墨還有油燈,坐板上還有一套被褥,看著被褥上那黑的發亮的顏色宋彬就覺得難受,壓根沒法往身上蓋!沒有潔癖的人也被生生治成了潔癖。
宋彬用手捏著被褥的一角往坐板的內側推了推,騰出了一塊可坐人的空間。他為了節省時間一進號舍坐定後就開始磨墨。
正式開考後,專人衙役舉著考題貼板在考棚內巡迴展示。
第一經是論語「有君子之道四焉」與「德之不修」;第二經是孝經「紀孝行」與「聖治」;第三經是禮記「大學之教也」;第四經是詩經「生民」;第五經是尚書「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五經皆是隨即指定的段落默寫,題目不少,堪堪一天能完成,很是考驗帖經的背誦與書法,開始考試時宋彬還瞥見一個因緊張而焦慮的學子,看來府試的難度確實要比縣試大多了。
宋彬記下題目後倒是不慌不忙的,思考片刻後提筆就寫『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
醴泉州知府在開考後一刻鍾在宋彬他們這一行靠前的號舍晃蕩了一圈,站在宋彬前看著那整齊的館閣體滿意的摸了摸鬍子復又去看其他縣案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