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謂何事?」那先生認得吳有棠,也知道他與宋彬是同處一齋舍,畢竟書院裡的頭兩名, 名聲在他們這些先生西席面前也很大。也是眾先生西席所爭搶的人物。
如今卻一人來告發另一人,很是令常務部的先生驚訝。
「今日我在山腳下碰見宋彬對玉安公子所看重的人動手動腳!簡直辱沒了咱們書院的名聲。」吳有棠狀似氣憤的說道。
常務部的先生聽了之後有片刻的沉默。
「除了你,還有誰看到了。」先生問, 此事僅憑一人不好說, 而且這事牽扯到了玉安公子, 不是很好辦。
「沒有, 當時他兩拉拉扯扯的去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我見他兩鬼鬼祟祟,於是就跟上前一探究竟, 若不是我跟上去,還瞧不見他兩所做那敗壞德容的事!」吳有棠根據自己的所看到的一小部分事實,隨意捏造。
「這事我知道了,此事先不要聲張,你先回去吧,我會將這事報予上面的。」那先生還是想著將這件事壓下來,然後再慢慢查,畢竟吳有棠與宋鬱林都是書院新一批的門楣,鬧開了對誰都不好,還是私底下查清楚了再做判斷,也好給玉安公子一個交待。
「是,學生曉得了。」吳有棠低頭壓下眼中的不明神色。
他已經知道了常務部先生的想法了,定是不願意公開這事,畢竟是醜聞一樁。
吳有棠從常務部的書房出來之後就徑直往書院的院長書房走去,他是新生員中的第一,大多數人都認識他,就連院長身邊的小廝也未難為他,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院長的書房外,書房外還站了一個小廝,若是楚安在這裡,定會認出他就是玉安公子身邊的那個小廝,裡面有交談的聲音。
「您先在這等會,我進去通報一聲。」院長身邊的書童對吳有棠說道。
那小廝進去不久後,玉安公子出來帶著他的小廝一同走了。
吳有棠猛然正面看到玉安公子,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還沒想好擺出什麽樣的表情與玉安公子打聲招呼,那人卻已走遠,連個表情都欠奉,仿佛吳有棠是一坨空氣一般,直接忽視了。
「您可以進去了。」院長的書童從書房出來之後對吳有棠說道。
「多謝。」吳有棠對著那書童拱手道謝。
那書童見吳有棠這般有禮,也彎腰回禮。心想這大學子的教養與儀態就是與常人不一樣,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何事?」一個頭髮花白的學者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看著對面彎腰站著的學子。
「院長,我要告發宋彬。」吳有棠又將自己在常務部說的原封不動的再說了一遍。
院長是個年方四十有六的中年男子,留了一撮山羊鬍。由於整日操心,頭髮已灰白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