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一直繃著一口氣,全程沒出任何意外,順利的完成了鄉試,最後一場放排時,心情猛然放鬆了,身體的各種不舒服就出來了。
劉同也跟著一起去了,順帶將客棧退了,在楚安那個小宅子附近找個客棧住。
宋秋來的娘子早早做好了一桌飯,王文除了喝了幾口湯便沒再動了,之後去休息了,宋彬與劉同也沒了好好吃的心思,匆匆吃完。
劉同回了客棧,宋彬等楚安回來。
楚安回來的也很快,拿著藥包進門給宋秋來他娘子吩咐,讓她將這藥現在熬了。
「不舒服嗎?」宋彬坐在座位上精神不振,楚安摸摸他的額頭。
「好著呢,有點累了。」宋彬拉下他的手說道。
「那就去休息吧,王文那裡我讓紅梅照顧好就行。」楚安拉著他進房間,伺候他洗漱。
這次劉同也沒有著急回去,而是與宋彬王文在省城等著。
為了節省銀錢,楚安給王文住的柴房裡加了一張床,讓他們兩人將就的擠幾天。
兩日後
「我也跟著你們去一趟書院,就當故地重遊了。」劉同說道。
今日宋彬與王文要回去搬東西,三日內他們要將所有的東西都搬走,宋彬乾脆自己駕了馬車,在楚安醫館借了一個夥計,讓幫著搬東西。
「好,書院沒怎麽變,只是那片綠竹林愈發蔥鬱了。」宋彬套著馬車笑道。
王文靠在馬車邊恍惚的說著:「這就完了?這麽些年的感覺如做夢一般,我一時竟想不起來我都幹了些什麽,除了記得自己每日固定卯時起床背書,好像很久都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了。」
「值得,走了。」宋彬說道。值得?必須值得,無論考得上考不上,付出了就是值得的。
劉同笑了笑率先上了馬車。當年他就是這樣過來的,得知自己沒考上那一天,雖說以平靜示人,但內心的不甘沒有人只懂,也不會有人去在意,只能自己默默咽下這苦。
一行四人到了書院直奔齋舍,劉同在書院到處轉了轉,也沒有了以往能認識的人,一時間竟覺得書院如此陌生,一切都沒變,又一切都變了,唯一沒變的大概就是先生西席了。
「長風?」一位知天命的夫子手中拿著一本書籍,不確定的對著前面的人說。
「老師,是學生,好久不見了。」劉同趕忙回禮,這位夫子是給他授過課的,自是認得的,只是幾年不見了,夫子記不大清也是正常的。
劉同想請夫子下山吃一頓酒菜,但夫子委婉的拒絕了,只說讓他以後沒事便回來多看看,之後與夫子寒暄了幾句,目送夫子離去後,劉同才返身去宋彬的齋舍。
「鬱林哥,別,那個不能扔,我用了好幾年了,捨不得。」王文見宋彬要扔他的一個破狼毫,趕忙上去搶了下來。
劉同剛推開門就看見這番景象,笑道:「怎麽了?」
「我這不是對這些小物件日久生情了嗎,捨不得扔。」王文抱著自己的一對「破爛」心疼的說道。
宋彬也不管他了,隨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