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飛自然陪著夏元滿坐。
馳淵眸子掃了下她那裡，沉著一張臉坐在那邊沒出聲。
等孫嘉志點完菜，看著兩邊相距一條銀河寬的距離，逕自笑起來。
「你們兩怎麼回事啊，真要過二人世界嗎？」
「……」夏元滿尷尬地笑，從遠處挪到孫嘉志旁邊。
紀飛也調侃：「孫總，看來CHLOE很怕你。」
「她怕我？你是沒見過我被她懟。」孫嘉志好笑地搖頭。
他可記得當年夏元滿被招進來做主程，沒少和他對著幹，她做第一個項目就和孫嘉志約法三章，不能干涉她的正常工作，不要瞎提意見，要尊重她的勞動成果。
總結一句話就是有自主權。
紀飛也笑，「我能理解，我們在一個導師手下共事過。」
說著，他幽藍的眸子綴滿寵溺的笑，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夏元滿的椅背上。
馳淵的目光又沉了沉，涼聲說：「紀總看來和夏總監合作無間。」
紀飛看了看馳淵，又看看夏元滿。
這兩人之間也不知道什麼情況，明明是夫妻，卻不公開，還在打啞謎。
「還可以，我們認識多少年了？」紀飛狀似無意地問身側的人。
「五年吧。」夏元滿淡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你們都不餓麼？」
她起身給大家加滿茶，茶壺匆匆停留在馳淵面前時，明顯感受到馳淵的目光。
她始終垂著頭，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
正好這時，侍應生開始上菜。
「大家隨意，今天是商務午餐，等下大家還要工作。」孫嘉志笑著起筷，「夏總監，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茶就好，你們隨意。」夏元滿笑笑。
紀飛瞅著她，將一個剝好的蝦放到她碗裡。
夏元滿愣住，「我自己來。」
「紀總，小心你女朋友吃醋。」孫嘉志看出了點不同，試探著問。
紀飛大笑：「我現在單身，可惜有人不給我機會。」
他笑著看夏元滿。
這個「人」是誰，大家都看出來了。
夏元滿完全像是置身事外的人，一直往嘴裡塞東西。
馳淵見她不搭理紀飛，心裡稍微鬆了一點。
這頓飯吃得快，似乎大家胃口都不太好。
夏元滿慢吞吞地吃了一點，就覺得胃裡不舒服，灌了幾口水。
紀飛看見了，在她耳邊悄聲問：「你，沒事吧？」
目光里儘是關切，「厭食症怎麼樣了？」
夏元滿搖搖頭，「沒事的。」
紀飛不太相信，還想說什麼，夏元滿起身去了洗手間。
夏元滿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赫然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倚在旁邊的大理石柱上，手上夾著的煙，點點猩紅忽明忽滅。
他的視線散漫地定在地上，沒有任何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