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滿想得冷嗤了一聲,突覺憋悶,從吧檯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捏在兩指間。
「要抽嗎?」一個男聲突兀地在她身旁響起。
她偏頭掠一眼左邊,紀飛好整以暇地靠在吧檯椅上。
男人好看的眉眼隱在酒吧忽明忽暗的光線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手指間「啪嗒」一聲,幽蘭的火焰遞到她跟前。
夏元滿沒推辭,就著他的手點上煙,深吸一口卻嗆地咳嗽連連。
紀飛口中念叨她別那麼急,手在她後背拍了幾下。
「沒事。」她靜下來,重新咬住菸頭,偏頭問他,「這麼晚你怎麼在這?」
「你又怎麼在這?」紀飛反問。
夏元滿啟唇一笑,搖搖頭。
兩人靜了片刻,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
「你……」
同時停下來,兩人又笑。
「心情不好?」紀飛到底是了解她。
夏元滿毫無波瀾地掠他一眼,吐著煙圈,迷霧裡一張臉清冷沉靜。
良久,她才嘆氣:「我要回去了,我朋友來,你和她說一聲。」
時間不早了,蘇言還沒來,她卻想回去和人吵架。
夏元滿低頭往外走,紀飛在前面幫她擋開人群,一不留神差點撞到人身上,心想哪個不長眼的,明明看到他們要出去,還擋著。
抬頭一看,紀飛抿了抿薄唇,尷尬地咳了一聲。
夏元滿還未抬頭已經瞥見那雙黑色皮鞋,心裡跳了一下,馳淵怎麼知道她在這,巧合還是……
「你手機呢?」男人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關機了。」夏元滿漫不經心地說,腳下不停地往外面走。
紀飛自動落後兩步跟著,看到兩人上了車才進去酒吧。
馳淵自己開的車,夏元滿在副駕懶懶地靠著,半長的黑髮鋪展著幾乎遮住了她的眉眼。
「喝酒了?」
「嗯。」
「抽菸了?」
「嗯。」
一問一答,半個多餘的字都沒有,馳淵當然領悟到夏元滿今天不想搭理他。
看樣子還很生氣。
他疲憊地揉了下眉心,自嘲地說:「你在生我的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