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就只剩下勺碗偶爾碰撞的聲音,投餵的過程很順利,白粥悉數下肚,馳淵胃裡暖了,全身都鬆散下來。
「謝謝。」他手支著下巴歪頭看在收拾餐具的人。
夏元滿背對著他嘴角微彎,淡淡地回:「下次自己吃。」
馳淵慵懶了「嗯」了聲,自己把小桌板撤下去,半躺在床頭。
病房裡一時只有她收拾東西的聲音,那抹秀挺的身影像個田螺姑娘,忙著將外賣盒疊到一起,紮好袋子,見到有湯汁灑在地面又不放過……
他等了一會才開口說:「差不多行了。」
瓷聲瓷氣的。
夏元滿轉頭,他拍拍身旁的位置。「過來。」
「幹嘛?」她站著不動,警惕地問。
馳淵哼笑出聲:「又不會吃了你。」
夏元滿頓了下,還是走過去。
男人的臉色已經正常了,他微微抬眼,眉梢飛起來,長臂一伸將人拉近了些。
「站那麼遠幹嘛?」
「……已經很近了。」
馳淵拽著她的手,視線從下方掃過來,眸光從她的額前向下最後落在她的眼裡。
「聊聊吧。」他輕聲說著,手上了用了點力將人拽下來。
他往旁邊挪了點,夏元滿坐在床沿。
「你想聊什麼?」她偏頭和他對視。
馳淵把玩著她的手,沉默了幾秒,突然攝住她的目光。
「我們之間可以不用分那麼清楚,尤其是在錢上面。」
夏元滿想說什麼,被他打住。
「聽我說完……」他頓了下,「前幾天我很生氣,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讓我幫你,除非你對我們的關係有別的想法。」
剛剛結婚的時候,他就問過她是否對這段婚姻有別的想法。
那時候夏元滿是否認的。
現在她唇線緊抿,眉頭往下沉,面上冷冷清清,看得馳淵的心直接往下沉。
她沒有說話,馳淵鬆開了她的手。
「你是不是一直有喜歡的人?」馳淵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第一次去她奶奶家裡,他無意間聽到過一嘴,夏元滿語焉不詳,不過肯定是有這麼一個她喜歡很多年的人。
夏元滿錯愕地看了他一眼,迅速轉過目光,下意識地就回答:「是。」
下一秒,她又矢口否認:「沒有,那是以前的事了。」
馳淵眼裡暗了下去,不管是以前還是什麼時候,她心裡有別人的位置,他發現這個事實讓他極端不爽。
兩人沉默了一會,他沉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