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馳淵在他快要擰上門把手的瞬間出聲叫住人。
周守清回頭,馳淵不緊不慢地舉起手機。
「我要看到她,現在,馬上!」
不容置喙的語氣。
冰山的臉上隱約有股殺氣升騰。
「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什麼,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見不得血。」周守清咧嘴笑,玩味地睨著他,見事情有轉機,更加得意,「我比較喜歡看熱鬧。」
馳淵當然知道這人的狠毒是笑裡藏刀,不動聲色地毀人於無形。
曾經有個女明星沒接周守清的「橄欖枝」,不出半年,這位一線女星就被爆出驚天緋聞,順帶各種不雅照片,黑歷史被人扒得體無完膚,最後那人抑鬱症自殺。
「如果我是你,首先要考慮下保外就醫成不成。」馳淵點亮了手機屏幕,將要撥打的電話號碼調出來。
周守清當然認識這個號碼,臉色一變,很快鎮定下來。
「他也頂不住上面的壓力……」
「是麼?」
馳淵冷聲,「我再說一次,現在讓我見人,否則我保證你們什麼地方都去不了。」
有鈴聲突然響起,周守清剛要出口的話沒來得及說,他只瞥了眼屏幕就接起來,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掛了電話後直接說:「可以,你可以和她視頻先說兩句,至於人麼,晚兩天給你送回去。」
周守清舉著手機,屏幕里出現了一張臉,巴掌大的臉白得毫無血色,眉頭擰著,不耐煩的樣子,好像是剛剛被叫起來,半長的頭髮凌亂地散開,上身是件V領毛衣,領口斜了幾分。
怎麼看,她都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
那邊房間的燈光特別亮,直接模糊了房間所有的陳設。
意識到自己在視頻里,元滿不解地瞥著一個方向,可能在看拿著手機的人。
她下意識爬起身要去搶手機,突然聽到一聲「元滿。」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腦中空了半秒,跪坐在床上,她盯著手機屏幕上突然出現的臉,瘦削有稜角,每個線條都帶著優越的角度,和往常一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深潭似的眼裡涌動著看不分明的情緒。
她有些愣神,張張嘴,正想說點什麼,那邊又問:「不舒服?」
元滿機械地點頭,然後又搖頭:「沒事,感冒而已。」
屏幕里的人臉色更加難看,偏過頭質問他身邊的人,「怎麼會這樣?」
「這事可不賴我們,見到她的時候就這樣了。」
她聽到那端還有個聲音畫這麼說,這聲音她並不陌生,是那天在這裡的陌生男人。
馳淵默了片刻,轉頭對著她:「被風吹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