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珊珊一直躲在谢羽昼身后,一眼都不敢多看,否则她怕把今天晚上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另一边,一白一黑的身影走在一起,在尸横遍地的院子里硬生生走出了闲庭信步的感觉。
“啧啧啧,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非要把火往魔教身上引。”离寒看着周围尸体与柳家灭门那一日一般无二的死法,感叹出声。
他看了一眼旁边面色不改的白衣青年,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委委屈屈的道:“我这么被欺负,小止止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裴止冷笑一声,“我不会袖手旁观,只会落井下石。”
离寒撇撇嘴,“小止止真狠心。”
谢羽昼停在屋门口,没再往前走,他蹙着眉,看着颓废坐在地上的少女,完全不怜香惜玉,冷声道:“柳小姐,你如果不相信我们,恐怕我们帮不了你什么。”
“你什么意思?”佘池有些生气,没看见人家正伤心着吗?
燕珊珊被他这句话惊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低着头没说话的柳青鸢,又看了看面色冷凝的谢羽昼,默默得把头又缩了回去。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说什么她都不知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总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来回摩擦。
谢羽昼不去看气急败坏的佘池,直直的看着不说话的柳青鸢,“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们,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恕不奉陪。”
见了这么多人死亡的惨案,从小修身养性正义凛然的谢羽昼难得说话这么不客气,如果柳青鸢要是事到如今还要隐瞒,那他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被忽视的佘池脸色难看,“青鸢她就算有所隐瞒,你这样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怎么着人家也是刚丧父丧母的小姑娘。
“佘池。”柳青鸢叫住了佘池,因为刚哭过,她的声音还很嘶哑,她站起来转身看着谢羽昼,无神的眸子如今更显空洞。
“我承认,我是隐瞒了一些东西,但就算我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如她所言,她隐瞒的东西其实和今天这桩惨案来说不值一提。
比如她在从峨嵋回程路上就已经发现了柳管家的不对劲,比如回到柳家伤心之余,还偷偷发了一封信去往峨嵋,向母亲的好友求助。
但由于担心“柳管家”发现,那封信耽搁了许久才真正发出去。
还比如其实谢羽昼来之前一天,峨嵋的那位已经紧赶慢赶赶到了,尽管知道父亲的死有母亲的手笔,但柳青鸢还是求她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