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蘇以晴顯然沒有吃驚,看著他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份心疼。
程楓媽媽患有精神疾病,在他很小的時候,曾經和他母親一起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娛樂可言的精神病院裡,小小的程楓只能視病房裡不斷重複放映的《鼴鼠的故事》為唯一的樂趣。一部簡單的動畫片就足以吸引年幼的程楓的全部注意力,無論母親在身邊哭得有多撕心裂肺,程楓也毫不在意。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偶爾發出笑聲。
母親病情愈發加重,最終難敵病痛而去世,程楓也因此被程家接回。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沒有戒掉看《鼴鼠的故事》的習慣,甚至從未間斷過一天。在他心裡,這不是對童年時光的懷念,而是對母親的悼念。
這部動畫片並沒有過多的對話,程楓卻看得很入神,整個客廳頓時變得安靜了起來。溫心不經意地瞥了蘇以晴一眼,發現她正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程楓,眼眶竟然還微微泛紅。敏銳的觀察力是記者必備的素質之一,溫心從中嗅到了些什麼。
坐在程楓身邊的顧宇寒突然開口,「程楓,我的這兩位朋友是記者。她們想圍繞程家寫篇新聞,所以有些問題想親自採訪一下你。」
程楓置若罔聞,依舊安靜地看著他最愛的動畫片。他滿足的神情像是個童心未泯的孩子,靜靜沉浸在他喜歡的世界裡。
誰都不能喚醒他。
顧宇寒倒也不介意,他看向溫心,語氣隨意道,「想知道什麼,隨便問吧。」
他說話的口吻叫蘇以晴聽起來有些不悅,她覺得他對待程楓的態度是那樣輕蔑,像是很看不起他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