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翔瞬間像顆打蔫兒的茄子,一下沒了先前的氣焰,目光閃躲地支吾道,「這個錢……姐,總之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蘇以晴故作輕佻,「還?就憑你?你是打算賣腎呢……」她戲謔地挑了下眉,「還是打算和萱萱一起被賣掉?」
蘇翔羞愧得把頭埋得很低,手指不由自主地拽著床單,音量壓得更低,語氣帶著一絲怯懦,「實在不行,我就……我就去給替我們解決事情的那個男人說說好壞,看能不能分期那筆錢。不管怎麼說,是我闖的禍,後果就應該由我來承擔。」
聞言,蘇以晴給他額頭一記狠狠的腦瓜崩,不滿道,「喂!白痴!我是你姐,就該幫你擺平任何問題好嗎!」
蘇翔吃痛地捂住額頭,不知是因為疼,還是被姐姐這番話所感動,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姐,這不是筆小數目啊……」
「我當然知道。」
「這……40萬要籌到什麼時候啊?」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蘇以晴疲憊地打著哈欠,大晚上發生這麼多事,她早就累得不行了,眼皮不停在打架,「困死了,我要睡覺。」
誰知蘇翔猝不及防地摟住她,聲音帶著微弱的哭腔,「真感謝有你這個姐姐……」
「大半夜的,你能不能饒了我?別在這肉麻了,快點滾吧!」儘管蘇以晴嘴裡滿是嫌棄,眸光里卻溢著對弟弟的寵愛。
翌日,蘇以晴早早地就起了床,她打算去股票公司把才買入的股票賣出去。即使賣掉它們也湊不夠40萬,但起碼能還給顧宇寒一部分,她心裡會舒服些。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牽連,尤其是欠他。
剛邁出家門,就響起顧宇寒打來的電話,「和我一起吃早茶。」直接表明了來意,命令的口吻不給以迴旋的餘地。
「不好意思,沒時間。」對他自以為是的語氣感到厭惡,前世她聽從他太多次了。
正準備按下掛斷鍵,聽筒響起他的輕笑,「身為債主,我只是提一個再容易不過的要求罷了,本意是想和你談談如何還清那筆金額,看樣子,你好像不太情願啊……」
蘇以晴好看的眉頭微皺,猶豫了一下,「地點?」
告訴她位置後,顧宇寒得意地留下一句「不見不散」,就結束了通話。蘇以晴打車來到早茶店,直接走向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