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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日和程楓的對話,以為僅僅是個無稽之談罷了,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程楓竟然真的實現了他提出的條件,以一個企業之子的身份…… 把女兒交給那樣一個精神混亂,甚至藏有許多秘密的人,會是件好事嗎?
斜靠在吧檯邊的顧宇寒,倒了一杯接一杯度數極高的伏特加,再一口氣全部咽下。眼看著又一整瓶酒即將見底,方語柔再也忍不住對他的心疼,走上前一把搶走了他的酒杯,清澈的雙眸乞求的看著他,「宇寒,別再喝了,好不好?」
顧宇寒黑瞳里散發的寒氣逼人,「拿來!」
「宇寒……」準備再次開口勸說,不料顧宇寒直接拿起酒瓶,一口氣喝光了瓶內所剩的酒,喝得滿臉通紅。
方語柔此刻無法壓抑住心底的醋意,看到他為蘇以晴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宇寒,你說你心裡根本就沒有她,那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聽到她提起蘇以晴,顧宇寒雙眸瞬間變得陰沉,手中的玻璃杯被他緊緊捏著。「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女人,你是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嗎?」
「既然你心裡沒有她,那為什麼不可以提她,是你不敢承認嗎?」
「嘭……」
只聽見玻璃杯狠狠摔落在地的聲音,杯子的碎片濺到方語柔腿上,直接在她白皙的腿上劃出一道血痕。
看到那抹刺眼的紅色時,顧宇寒的意識才漸漸清醒,立刻放下手裡的酒瓶,將方語柔抱到了沙發上,又急忙跑去拿來醫藥箱,然後在她面前蹲下,輕輕為她處理著傷口,嘴裡十分內疚,「語柔,我剛剛有點衝動,不小心傷到你了,對不起……」
方語柔鼻頭一酸,眼眶泛紅,內心的委屈頓時奪眶而出,「宇寒,不要喜歡她好嗎?看到你為她這樣,我心裡真的好疼……好疼……」
現如今的她,病弱得像是一枝許久未經露水澆溉的花朵,沒有了水的滋潤,它不再鮮艷欲滴,變得枯萎而又暗淡。
面對她卑微的請求,顧宇寒心裡竟沒有一絲觸動,他眉頭緊皺,嘴巴也抿著沒有張口,低頭為她腿上纏著紗布。
「宇寒,難道你忘記她的身份了嗎?她可是蘇正天的親生女兒!蘇正天,你的殺父仇人!」方語柔哭得梨花帶雨,一遍遍提及顧宇寒塵封在心的秘密,「宇寒,難道你不記得叔叔死得有多無辜了嗎?我們不是說好要為他報仇雪恨的嗎?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嗎?你對得起叔叔嗎……又對得起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