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陳阿姨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失神,想上前勸服卻又不敢。
程楓沒有閃躲,挺直的站在原地任他這一耳光實實在在的拍在臉上。嫩白的側顏上,留下清晰可見的紅印,漸漸腫脹起來。
身後的許傳萍驚呼一聲,便立馬跑到程楚河身邊,「楚河!有什麼事不能跟孩子好好說,怎麼還動手打他呢?程楓哪怕是犯了再怎麼不該犯的錯誤,也不能這樣對他發火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精神狀態是什麼個情況,一時溝通不清楚你就耐心點說嘛……」說著說著,許傳萍才意識到自己貌似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急忙的捂住嘴巴。
程楚河身體氣得不受控制的打著顫,「我之前給了他多少耐心!看在他神經有問題的份上,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斷包容他,讓他做程家身份顯赫的獨生子,帶他去參加周年典禮,而他又做了什麼?不顧及我的顏面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現在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程家少爺腦子有病!」
「楚河……」許傳萍輕撫著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轉而看向對面的程楓,「程楓,你爸爸都是為你好啊!他希望你能趁早好起來,給你請最好的醫生,開最好的藥。你不乖乖接受醫生治療也就罷了,現在連藥也不好好吃,你這是在辜負你爸對你的心意啊!難道你想一直病下去嗎?」
「我怎麼會讓你丟人?」程楓悠悠的把頭抬起,嘴角妖冶的笑意里儘是冰冷的諷刺,「有我這麼個精神不正常的兒子,不該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嗎?隨意被人擺布,作為利用的棋子,可以肆意的把玩在手裡……親生父親這樣做想必更具效果。」
程楚河面色微楞,充滿怒火的眸里滑過一絲惶恐,又迅速的藏進眼底。依舊氣焰高漲,仿佛看穿了一切,「你背著我和那些老傢伙偷偷聯繫,是不是想聯合他們一起把我這個程氏總裁掃地出門?」沒有想到,一直以來以為是神經病的兒子竟有這般陰險的心腸。
程楓嘴角揚起的弧線愈加明顯,眸光失色到令人難以揣測,「我也厭惡這樣的我……我真想我全身的血液能在某一天被抽乾,把我身體裡的醜惡和齷齪全部帶走。」跟他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所剩的生命,程楓繞過他倆徑直朝外走去。
「你……回來!給我回來!」見程楓無視他就像掠過空氣似得,程楚河覺得他身為父親的顏面全無,咬牙切齒地準備衝上去,許傳萍攔在他身前,柔聲安撫著,「哎呀楚河,你就別跟他氣了,為了他把你身體給氣壞,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不行!我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混帳東西!」程楚河甩開許傳萍起身去追,然而程楓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一旁看著的陳阿姨擔心地緊緊捏著手,「哎怎麼就吵成了這樣?程少他……他一個人跑出去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