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咬著唇,表情略顯糾葛。她攥著錄音筆,卻又無力再去張口提問,這是她入行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情況。
就算他神經有問題,就算他情緒陰晴不定,但這要讓一個正常人在那樣灰暗的地方囚禁上12年,無論起初神志有多么正常,最終也會被逼瘋!程楓那時不過是個年幼的孩子,更無法承受這些。
安靜半晌都沒有人做聲,溫心猛地站起來,一邊往包里裝著東西一邊說著,「等著看雜誌吧。」留下這樣一句,就直接轉身走了。
雖然她做記者沒有多久,但歷時這麼短的採訪在前輩當中也很少見。
僅僅幾句話,就令她難以忘記。
溫心走後,只剩兩人的包廂更顯沉寂。
蘇以晴依舊緊握著程楓的手,心疼得難以附加。不敢想像那樣幼小的他,是怎樣度過了那12年。
「是我的錯。」她抱歉的語氣打破了屋內的寂靜,說話時鼻頭一陣泛酸,「是我拜託溫心來採訪你……都怪我擅作主張,連累你掀開心底的傷痕……都怪我,全都怪我……對不起……」
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有你的陪伴,何來傷痕。」
知道他是為了安慰自己才強顏歡笑,蘇以晴愈加心疼了。她努力克制著情緒,眼淚卻還是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從以前的高傲好強變得容易傷感動容,尤其是和程楓相處的時候,淚腺輕易就被觸動。她厭惡愛掉眼淚的蘇以晴,這讓她覺得自己很沒有用。這樣脆弱的她,從何保護程楓呢?
他雙手捧起她嬌嫩的臉頰,平滑的指腹輕輕抹去她落在臉上的淚滴,柔軟的嘴唇在她泛紅的眼眶旁點下一個吻,輕得像是被髮絲掠過一般,「過去再灰暗也始終是回憶了,我的世界現在就只剩你這一束明媚的暖陽了。」
心底那份柔軟被深深打動,這句話仿佛給她施加了咒語,以後所有的情緒都因他而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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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和往常一樣,把他們送到外灘邊上就驅車離開了。
蘇以晴和程楓手挽手漫步在空氣清新的小路上,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他的心也因此充滿了溫暖,嘴角一直洋溢著欣喜的笑意,似乎和她牽手是世界上最舒服且快樂的事情。
「程楓?」蘇以晴突然停下腳步,歪著腦袋,表情看上去很嚴肅,「你之前說,你屬於我,對吧?」
程楓沒有片刻思考就直接點頭。
「同理……你全身上下每一寸也都屬於我,對吧?」
程楓連連點頭,蘇以晴神情更加凝重,認真的語氣里還帶有她骨子裡的高傲,「那我現在鄭重宣布,你屬於我,是別人不能惹得!從今以後,我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身上一處,不論是誰!哪怕僅僅碰到你的身體,沒有我的允許,也不可以!記住了嗎?」
見她如同宣誓主權般地傲氣,程楓嘴邊的笑容咧得更大。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鬆軟的髮絲上,鼻尖充斥著專屬她的淡雅芳香,令他沉醉其中。
「放心,屬於你的,我絕不會給別人觸碰到的機會,不論是誰。」
蘇以晴欣慰一笑,伸手撫了撫他光潔的臉蛋,「真聽話。」
這次換她先拉起他的手,就像是主人在訓導一隻溫順的寵物,然而程楓並不介意。讓蘇以晴開心是他一直以來致力的事情,只要她能高興,無論是否視他為寵物,他都欣然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