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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心的行事效率向來快又高,TIME雜誌社第二天就刊登了有關程楓的專欄,甚至用了滿滿幾頁篇幅來報導他的重磅新聞。 堂堂程家少爺有著鮮少人了解的幼年經歷,一夜之間不予保留的全部暴露在大眾的視野里,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毫不遮掩的態度更是引起眾人一陣驚訝,程楓就這樣讓世人對他重新產生興趣。童年長時間被寄居在精神病院內,生母早早離世,性格憂鬱封閉……每一個詞條都來源於真實的他,配上一張他雙眼空洞望向陰霾天空的照片,眼神里隱隱散落出來的落寞,輪誰看到都會有或多或少的觸動,很難不去心疼他。
溫心還在文章里輕描淡寫的提起了關於程楚河再婚的事情,儘管只有草草幾句,但令讀者很容易就會想到前段時間在程氏周年慶上嶄露頭角的顧宇寒,在他意氣風發的氣質之下,不禁襯得程楓更加悲情。
報導出刊的一大早,就在S市掀起了不小的騷動。TIME雜誌社也因這篇報導達到了創刊以來銷量最高的一次,許多素日裡對財政專欄絲毫沒有興趣的女性同胞們,今天也都紛紛看著雜誌,一邊同情程楓的幼年遭遇,一邊唾罵程楚河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再婚以後就只顧新人笑,親生骨肉連新過門的太太和繼子的地位都比不上,還長時間把他關在家裡,擔心他出來丟了程家的臉面,然後帶著繼子在外面得意洋洋。兒子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能讓父親對他這般不待見啊?!
溫心打來電話告訴蘇以晴報導已經刊登出去了,她匆忙掛下電話,就興沖沖地準備出門去買雜誌,沒想到坐在沙發上的蘇正天手裡早已拿著這期新刊。
「爸,快把你手裡的雜誌給我!」她雙眼發光的跑到他身旁,沒等爸爸同意,就一把搶過雜誌,胡亂地把拖鞋甩到一邊,急不可耐地縮在沙發里,仔細的看了起來。
瞧見女兒這番反應,蘇正天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後嚴肅的發問,「以晴,是你讓溫心做的這篇採訪吧?」
蘇以晴沉浸在報導內容里,無暇抬眸,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溫心的名字赫然寫在標題下方,蘇正天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她和女兒之間的關係,所以蘇以晴便也沒不承認的必要。
蘇正天眉間微蹙,「以晴,我知道你想幫助他,可起碼也要衡量一下幫他會有哪些後果。與他有直接矛盾的人是他父親,你這樣做是否會起到作用不說,但多少會得罪到程總……」
即使程楓和程楚河有著再深的隔閡,然而他倆的父子關係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始終血濃於水,又能有多大的仇呢?要是二人間的屏障消除,程楓不為人知的過去還被抖了出去,程楚河的顏面必會大跌,等他查辦起此事來,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女兒以晴。他跟程楚河認識這麼多年,早就把他的為人給摸透了。握著程家的主權,帶領程氏發揚壯大,這不是普通人能隨意做到的。像他這樣厲害的人物,做事向來心狠手辣且精明。女兒得罪他,不是一件好事。
蘇以晴的注意力這才從雜誌上挪開,抬頭沖父親露出了撫慰的笑容,「爸,你放心吧。」頓了一下又半開玩笑地說道,「程叔叔看到新聞肯定氣得咬牙切齒,說不定現在已經派了殺手要來滅我口呢!」說著說著,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又低頭掃了兩眼出自溫心之手的文章,軟硬兼施。一方面維護了程楓的形象,一方面又如蜻蜓點水一般,把程家剩下三人諷刺到不能行。
不留餘地。
不愧是溫心。
蘇正天輕嘆了一聲,「這不是沒有可能。」
蘇以晴愣了愣,「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