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晴狐疑的擰緊了眉頭,「到底怎麼回事?這些血又何處來的?」
她排除了程楓做的可能性,她不願意將如此血腥之事與他相聯。
瑾看著她,打算要不要將實情告之,最後在她的目光下,還是說了實話,「是程少做的。」
以晴渾身一震,喃喃的搖著頭,難以置信,「不……不可能……你說是程楓做的?」
瑾點頭,「我們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以晴顫著手,艱難的問道,「他……不,死得是什麼人?」
瑾望著那攤血漬,搖著頭,「不完整,但保守估計,三男一女。」
「什麼叫做不完整?!」以晴用力的呼吸著,望著垂著頭的程楓,為什麼會不完整,到底做了什麼?
他的手修長漂亮,曾溫柔安撫,曾為她摘花,如今卻被這一層紅色沾染。
瑾似乎沒有多大起伏,對於他來說這事好像是司空見慣,不論哪種方式論死亡,死就只有一種,於此,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程少現在不對勁。」
以晴猛地抬頭,心裡像是被東西揪住,疼痛萬分,「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瑾很直接的回答著,卻不知道怎麼跟她訴說。
地上的血跡四處蔓延,當時的場景一定很亂,以前似乎聽到那些人悽慘的叫聲,響在耳邊,如此清晰。
她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情緒,迅速的朝著程楓走去。
她站在他的身前,刻意的不去關注滿地的血跡。
她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卻在伸出的那一瞬間停了下來,他全身散發著她不熟悉的氣息,近乎殘忍冷酷,仿佛宣誓著任何人不得接近。
她的手就那樣僵住了,不敢再往前一步。
程楓緩緩的抬起頭,血紅的眼裡全是冷漠,那樣的眼讓以晴莫名一驚,這樣充血攝人的眼,不該是程楓的。
他凝著她,沒有一絲溫度,不含一絲情愫,那樣無所顧忌的睨了睨唇角,像是一塊冰砸在了以晴心上,陡然暈開。
以晴垂著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她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像平時那樣,抬起手撫上他的額角,嘴角僵硬的扯著,「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可是他卻反感她的撫摸,將頭一側,抬手,甩開了她的手。
以晴驚住了,她看著自己掉落的手,有些不敢置信。
程楓卻慢條斯理的站起了身,一眼掃過無助的她,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一股寒意,讓這夜更加陰冷。
以晴收回手,忍住了心裡的澀意,「你怎麼了?」
他嘴角的笑似乎又揚了幾度,低下頭在她的脖頸處,輕輕一嗅,「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這樣的女人,我不會喜歡。」
轉過身,像是沒事人一般,踩著濕漉漉的血跡,走向了大門。
以晴心裡一震,她不會相信這是程楓會說的話!
她的眼睛越發睜大,程楓!不,程楓不會說這樣的話,他連看她傷心都不願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