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岳離開以後,以晴很快的走進了一棟高級公寓。
她敲響房門,不過一兩聲,就有人開門。
顧宇寒看著她,嘴角一勾,整個人多了一絲邪氣,「你是不是後悔了?來主動跟我投誠?如果是這樣,我會考慮的。」
他話音剛落,以晴猛地撞到了他的懷裡,她揪著他的衣領,整個人像一隻極怒的小獸,又如同帶刺玫瑰妖嬈瑰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似乎否定了他的解釋,她的質問很是肯定。
顧宇寒嘴角緩緩抿緊,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他鼻子哼出一個單音,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在她鬆開後,將她抵在門板上。
「你在替他抱不平?」
以晴粗粗的喘著氣,紅著的眼死死的盯著他,「真的是你!」她咬緊牙關,瞬間吼了出來,「你就那麼恨他?一定要毀了他是不是!」
「呵。」他一聲輕笑,一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砰!」地一下將門鎖上,寒眸直直的鎖住她,不容她反抗,「我就是想要看他難受痛苦,就是要將他毀掉,要讓他永遠記起那段陰暗骯髒的時光,怎麼樣?你滿意嗎?」
以晴瞪著他,沒有為他的氣勢所屈服,眸光里充斥著恨意,「顧宇寒,我從前以為你是個玩弄感情,忘恩負義的混蛋,但是……」她嘴角緩緩笑開,冷得徹骨,「今天我卻覺得你是個人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而你卻是不僅要錢還要毀了這個人,你真的太可惡,太令人作嘔了。」
她一臉嫌棄的模樣徹底激怒了他,「作嘔?你以為你的程少很乾淨?」
聽到他說程楓,以晴立馬變為護崽的母親,她死命的推著顧宇寒,牴觸著他的接觸,「你沒有資格說他!你閉嘴!」
上輩子,因為他的原因,她害得程楓失去了雙腿,這輩子縱使她粉身碎骨,也斷不會再讓人傷到程楓。
顧宇寒的眼睛一寸一寸被冰覆著,他彎了嘴角,語氣突然變得很輕,不疾不徐,「你知道嗎?他小的時候是那些精神病院醫生的玩物,那個時候他可受歡迎了,每個人都那麼喜歡他。」
他的話,使以晴渾身一僵,隨即嘴巴開始微微顫抖。
那是怎樣的畫面,她不敢想像?那么小的孩子被眾多禽獸蹂躪,像是被人用匕首狠狠的扎入了心裡,大片的血液涌了出來,疼得她難以言喻。
第一次,她覺得程楓殺人是一件很正確的事,只不過,那種方法不夠殘忍,不夠將欠程楓的都還上!她現在就想提把刀衝出去找到那些欺負他的人,跟他們拼命,狠狠的吃他們的肉,喝他們血,來彌補她此刻的傷痛。
可是沒用,她什麼也做不了。
巨大的傷痛快要將她淹沒,她終於憋不住,在這個她最恨的人面前,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
她的心好疼啊,這種疼痛像是無數蟲子咬在經絡上,要將她吞噬殆盡,她繼續一個發泄口,不讓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會就此崩潰。
程楓為什麼你從來不給我說這些?從來一個承受?還有多少苦痛,換我來好不好?
顧宇寒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神情一愣,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想找到一點厭惡的表情,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她哭得那麼傷心,仿佛那些事情都發生在她身上。
這些都是因為程楓,想到這裡,心裡的怒火再度燃上,他不允許她的眼淚是為了別人掉,也不允許她時時刻刻掛念著其他人!
他握住她的雙肩,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蘇以晴你看清楚,這個人只是個被人玩弄的髒東西。」
「啪!」地一聲,以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她狠狠的看著他,使勁全身力氣,拼命一撞,那力道大得驚人。
她的眼裡全是恨色,因為哭泣小臉脹得緋紅,她一字一句,聲音破碎沙啞,「顧宇寒,你給我記住了!如果你敢招惹他,我一定會殺了你,親手殺了你!哪怕坐牢哪怕賠命!我都不會放過你,這輩子,只有程楓值得我這樣對他。」
說完,她轉過身,踉踉蹌蹌的拉開大門,不發一言的離開。
顧宇寒望著她的背影,明明那麼孱弱,卻因為程楓漸漸豎起了渾身的刺,他咬緊牙,她那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的面容,都不用讓他懷疑她話語的真假,這一切全都是為了程楓!他真的不明白,那個廢物到底哪裡值得她用心對待?
眼裡又閃過那棟樓里的所有事,他緩緩眯緊雙眼,那個人就是個沒有理智的瘋子,這樣一個不堪的人,蘇以晴願意豁出性命相護,他到底哪裡不如他,她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到這個,他一腳踹翻門前的鞋櫃,明知道她也是他計劃中的一枚棋子,一枚要付出慘痛代價的棋子,可是,他快控制不住自己對她的念想了,這股念想越來越重,似決堤洪流將他淹沒。
以晴走出公寓,一雙眼哭得通紅。
她好討厭自己,她恨那些衣冠禽獸,可是比起他們,她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程楓來說,她就是唯一的光明,而她卻將著光明親自遮去。
「蘇以晴!」誰的聲音響在耳邊,手上一痛,那人將她扯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