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無力籠罩著她,她捂住臉,「他是不是不願意見我?」
瑾看著她,垂下眼,「我在樓里看到了點東西。」
以晴一怔,「是什麼?」
瑾沒有直接的回答,「程少在那裡受了很強的刺激,那個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摧毀程少的意識,先用程少最不願意面對的過去,擊垮他,在他傷疤上添上一筆,接著用程少最為寶貴的東西給他致命一擊。」
以晴的手緩緩捏緊,鮮血從手中流出。
顧宇寒,你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殘忍的方法對待程楓?
「不過,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瑾緩緩的說出了他的看法,「程少的狀況我們一直很擔心,因為他就像是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那段過去如果被人翻出來重提,難免不會出現今天的狀況,但是現在強逼他面對,說不定適得其反,反而令他自我治癒也說不定。」
瑾的手指敲在方向盤上,「所有那個人就算是居心險惡,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對程少來說或許很殘忍,但是這卻是一劑猛藥。」他的食指一頓,眸色森寒,「但是,就算是這樣,這個人我們也絕不會放過。」
以晴抿著唇,聽他的話,他們應該知道是誰做的了。
如果不去找顧宇寒這一次,也許就了解不到程楓的過去。
跟瑾說的差不多,程楓不能這樣自我封閉,這樣的結果就是在沉默中爆發,比現在的情況嚴重百倍。
她點頭,「我知道了。」
瑾側了側臉,「程少現在這樣不過是受了刺激過後,自我保護的模式,就好像我們受到了危險會率先找武器捍衛自己一樣,這樣的他,不過是想用現在這個殘暴自己,面對傷害他的人。」
以晴沒有說話,視線望向窗外。
傷害他的人?
她嘆了口氣,傷害他的人,是她嗎?
「蘇小姐。」眼前的一切開始熟悉,瑾已經開到了他們家小區,他繃緊了下頜,一絲不苟,「不管程少會是如何模樣,但在我們心中,他只是程少。」
以晴調回視線,嘴角漸漸彎起,她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那我跟你們一樣,程楓就是程楓,只此一個。」
是啊,程楓就是程楓,於她來說不管事故,程楓依舊是那個她心裡的人,她會拼盡全力守著他,縱然途中有傷心有難過,那也是她上輩子欠他的。
接下來的幾天,以晴沒再見到程楓,但他的新聞卻越來越多。
首次以程氏公子的名頭參加會議,刁鑽的程氏竟無一缺席,媒體採訪前,他安然若素,從容不迫,甚至是搬出了西山等等……
這些消息全都是報紙告訴以晴的,報紙上的他,高大挺拔,每一次以晴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撫摸他,終於不再被枷鎖束縛,開始反擊了嗎?
這幾天全是他的頭條,公眾形象良好。
這都是她所期待的,他現在完成的很好,她應該高興啊,可是心裡卻騰升了一片苦澀。
是啊,這一個人,他醒了,再也不會是那個疼愛著她的程楓了。
鼻子一澀,她把報紙拽得稀爛。
她覺得自己是騙子,差點連自己都沒逃出這個騙局,說什麼因為愧疚和責任才接近他的,其實不然,她只是想讓他撫平自己心裡的創傷,用他的寵愛,深情,用他的一切。
現在她明白了,她變了,變得貪婪,也變得不想離開他了。
可是這一場她製造的美夢,在她還在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的時候,他已經抽身離開了。
他醒了,周圍的事對他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現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她的陪襯,也不需要以她為先,他開始遊刃有餘的經營自己,身邊卻再不會由她的立身之地。
他的眼中她開始變得渺小,然後慢慢的消失,再不存在,想到這個,以晴就疼得難以附加,不同於上一次在顧宇寒身邊時的不甘,程楓這裡她嘗到了無力。
因為她真的太在乎了。
她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祈求有人告訴她,要怎麼辦她才能回到她的身邊?
「姐?」蘇翔推門而入。
見他進來,以晴連忙收拾起報紙整個臉假裝埋進了報紙裡面。
蘇翔眨眨眼走到她的身邊,「姐,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