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晴放下手,鳳眸一動不動的睨著她,「這裡沒有外人,收起你惺惺作態的模樣,說吧,去了顧宇寒那兒怎麼又回來了?」
方語柔愣了一會兒,瞅著她,垂下頭,不緊不慢道,「我有孩子了,是寒的。」
以晴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麼一句,神情一怔,方語柔懷孕了,然後顧宇寒大早上跑來這裡跟她糾纏不清?這好像不是他的風格啊。
方語柔撫著肚子,「他媽媽對我的成見很大,我不想他難做所以就先回來了,畢竟我媽媽在這裡,她會照顧我。」
以晴垂下眼,看著她的小腹,「既然有了寶寶,就應該為他積福。」
方語柔似乎有感觸,她嗯了一聲,垂下眼,「我做得一切都是為了寶寶。」
以晴似乎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雖然很不喜歡她,但是她對顧宇寒的心是毋庸置疑的,她忽然感覺命運這個有趣,以晴她夢寐以求的,卻是方語柔輕而易舉能得到的,現在她棄如敝履的,卻是方語柔的求之不得的。
算是扯平嗎?
這一晚,她幾乎都是在夢中前行,夢裡的面孔雜多還都帶了面具,她分不清楚誰是誰,可是那些人好像就在她的四周,冷冷的看著她。
因為這場夢,她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起來的時候,頭又暈又沉,一看時間發現快要遲到了,她忍著一頭的眩暈感,走進了衛生間洗了把臉,一抬頭,鏡子裡的自己,似鬼非人,十分可怖,她捏了捏眉心,怎麼會這樣?
化了一個相對來說好看的妝,她走出房間,剛一出門,方語柔就端著牛奶過來,見到她,殷勤的說道,「以晴喝杯牛奶再去上班啊。」
「不用了,謝謝。」她掃了一眼就往外面走。
才剛出小區,她就接到了程楓的電話,「你為什麼沒來。」他的聲音很可憐,帶著絲絲委屈。
聽到這個聲音,以晴心都酥了,「我馬上就到。」她掛了電話,立馬攔了車趕去程氏。
這是以晴上班以來第一次遲到,她剛坐上座位,陳玉婷就沉著臉,走到她的面前,「蘇小姐以後請你有點時間觀念,不要再遲到了,畢竟公司不養閒人。」
說完,就走進了程楓的辦公室。
以晴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精神還是很不好。
林昊凱見狀,立馬湊過來,「你怎麼了?一臉無精打采的?」
以晴微晃腦袋,「沒什麼,昨晚沒睡好。」
聽到這話,林昊凱眉梢一挑,揶揄的哦了一聲,他瞅著以晴一雙眼笑眯眯的,「了解了解,我們都是過來人明白的,副總這麼年輕,一個晚上對他來說確實是小事情。」
旁邊的小王也立即笑出了聲。
無心跟他們打趣,以晴泡了杯咖啡,路過辦公室,陳玉婷正好從裡面出來,借著門口的空隙,程楓剛好瞥到她的身影,二話不說,就將她拉進了辦公室。
「為什麼這麼晚才到?」他說著,眉頭微微下垂,好像見不到她,他這一個早上都提不起精神。
以晴朝他吐了吐舌頭,「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起得有點晚。」
望著她蒼白的面孔,程楓眉頭一蹙,「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以晴揉著額角,有些抱怨,「昨天晚上做噩夢了,今天早上又醒不過來,很久沒這樣了。」
她話音一落,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她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揉著,力度適中,很舒服。
以晴樂得享受,整個人趴在他的懷裡,像一隻嫵媚的喵兒,盡情享受著他的服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暈沉的腦袋真的開始逐漸清明。
「以前。」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恩?」以晴抬起眼,看著他光潔的下巴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