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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屋內春色滿堂不同,客廳里簡直是烏雲密布。
蘇翔坐在落地窗的一處,生著悶氣,雪君跟在他身邊,乖乖的揪住他的衣角,「小翔子,你別生氣,你這樣我好怕的,我真的不是刻意騙你。」
「阿螺是你哥哥嗎?」蘇翔沉著的問道。
雪君老實的搖頭,「不是。」
蘇翔口氣加重,「那你騙我你是他妹妹?!」
雪君低下頭,「那天我去他家裡是找東西的。」她小聲的說著,「那個人是雄鷹的人,聽說他手裡還有一批貨,提供給所有地下氅子,我上他家只是去查貨的。」獄門是正派的商會,門規森嚴,有一條絕不能犯得明文規定就是沾毒,在獄門的地盤上,也絕對不允許毒品的存在,正是如此,獄門也擋了很多人的財路,樹敵很多,且都是黑道。四大暗堂就是為了以暴制暴的存在。
蘇翔緊緊的攫著她,「阿螺賣毒品!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沒法相信自己的兄弟會是那樣的一個人!
雪君抿了抿唇,「生活總有不如意,誰知道下一場會演變成什麼。」
「好,就算這是誤會!那為什麼你要繼續騙我!」這才是他最在意,一切都可以算是誤會,她也可以解釋,但是為什麼不解釋,還要繼續扮演阿螺的智障妹妹,這簡直不可思議!
雪君咬著下唇,「小翔子……」小手放進了他的手心裡,「只有你是第一個疼萱萱的人。」
是萱萱,無關雪君,是他讓自己感覺是個小公主,可以備受關注,備受呵護,這一切都讓她變得貪婪,原來,做個普通女孩子這麼舒服。
蘇翔瞪大著眼看她,看到她眼裡怯怯的目光時,他所有的話咽在喉嚨,「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騙我。」
雪君撲倒他的懷裡,「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騙小翔子,你也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
抱著她嬌小的身子,他再硬的心腸也瞬間軟了,再氣也抵不過她的一顰一笑,他撫上她的背,嘆了口氣,「以後不要開玩笑了好嗎?很嚇人的,雪君前輩。」
雪君嘿嘿笑著,「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我聽小淳子的。」
修岳被修理得渾身散了架,臉上還掛著大大的黑眼圈,他坐在沙發上,一身狼狽。
坐在他對面的是依舊春風滿面的卉姐,卉姐微微勾了勾唇角,雙腳優雅的打在一起,觀察著自己的指甲,抬眼掃過床邊的小冤家,弧度更深。
那小子很不錯啊,連雪君都能降服。
「媽……」修岳緊張兮兮的開口,「總堂應該很忙吧,你呆在這裡真的不要緊嗎?」
卉姐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修岳疼得抱緊了自己,委屈的癟著嘴角。
卉姐笑眯眯的看著他,「我是來陪你和瑾的,這一次根本不打算離開,開心嗎?」
修岳抽搐的臉,立馬一變,站起身,言責道,「媽!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忘了你是誰了嗎?你可是我們饕餮堂的精神領袖,你在這裡了,總堂們的兄弟該有多痛苦!」
卉姐一愣,「兒子……」
「你怎麼可以為了我和小舅舅就拋棄萬千兄弟呢!媽,你這樣我瞧不起你!」修岳義正言辭的說完這一大摞話,邊說邊搖頭。
只聽啪地一聲,一個高跟鞋就砸在了他的頭上。
卉姐抬起腿搭在了茶几上,好看的眉眼一眯,渾然天成的氣場,「不要以為我上年紀了你就可以忽悠,你是不是聯繫堂里的兄弟故意絆住我?」
修岳整個人一震,矢口否認,「我沒……」他還沒說完就被卉姐一巴掌掀翻在地。
修岳眉眼一垂就快哭了出來,「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卉姐一笑,「這才聽話嘛。」她繼續磨著指甲,「我的鞋。」
修岳連忙將高跟鞋撿起,放在母親大人的面前,「這裡這裡。」
「去幫我把行李帶進來。」卉姐努了努嘴。
「是的,母親大人,沒問題的,母親大人。」
不一會他就跑去門口,左一包右一包的帶了進來,望著手上的東西,「媽,你帶這麼多東西過來,是準備另嫁嗎?」
卉姐雙手合十,微微一笑,「媽想看你和你小舅舅娶媳婦,想看我以後的兒媳婦。」
修岳抿唇,乾笑兩聲,「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