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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的目光,觸到身後的玻璃窗時,一聲尖叫從她的嘴裡泄出,「啊!!」 便衣一聽,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立馬就衝進了病房。
女人垂下眼,眼裡閃過一絲光亮,隨後跟著他走了進去,將門死死的鎖著。
方語柔睜開眼睛,看到站在裡面的卉姐,眼睛緩緩睜大,她立馬坐了起來,整個人向後靠去,死死的靠在床頭,「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她喘著氣,看守她的便衣,已經倒在了角落。
心裡的不安逐漸擴散,她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想去按牆上的呼叫器。
「不要動哦,等等傷到你了,就不好了。」卉姐嘴角微微揚起,手上的飛刀脫手而出,直直射進了牆上的呼叫器上。
她瞪大眼睛,整個人瑟瑟發抖,「你到底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卉姐眸色一眯,戴上了一雙膠皮手套,一支注射針劑在她手中呈現,她將裡面的空氣推出,朝她緩緩勾起一絲笑,「像你這種人活在世上的意義是什麼?連自己的母親都能教唆去替罪,要是我兒子敢做這樣的事,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再把他丟到油鍋里炸!」
方語柔怔怔的聽著,忽然抬頭,很僵硬的扯著嘴角,「你什麼意思?我媽媽……我媽媽她怎麼了?」
「呵呵,你不知道?」卉姐又是一聲笑,眸色已是寒霜,「你媽媽今天早上去警察局自首了,說她是看不慣我們堂主夫人,故意投毒,她說的細節一點不差,難道不是你指使的?」
方語柔瞪大了眼睛,慌亂的搖著頭。
「不是?」卉姐聳聳肩,「你承不承認都不要緊,因為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將她的胳膊拉起,找准地方準備下手。
方語柔眼裡慢慢騰起一絲霧氣,大笑出聲,「哈哈哈……」
卉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光緩緩一收。
方語柔也沒有顧及身邊的卉姐,瘋狂的笑著。
卉姐盯了她半晌,面容越來越冷,她將注射針劑扎進了她的手臂,將裡面的液體緩緩推進,然後,勾唇一笑,神色溫柔,「休息一會兒吧。」
方語柔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依舊大笑著,笑得渾身顫抖,對於卉姐做得事情,像是沒有感覺。
盯著手錶,卉姐倒數了十聲後,滿意一笑,整理一下身子,拿起一旁的手包,將帽子戴好,推門走了出去。
方語柔倒在床上,頭上的冷汗涔涔,她死死的抓住被單,像是經歷很大的痛楚一樣,可是她依舊咧著嘴角笑著,身子漸漸的蜷縮成了一團,身體像是被萬蟻啃噬,她疼得死咬著下唇,腦子卻無比清晰,她恍然間看到一個小女孩扎著馬尾辮,背著書包站在學校門口,身邊的同學早已被自己的家長接走,只有她一個,孤孤單單的站在原地,她低著頭,鼻子已經開始發酸,周圍一個人都不剩,她蹲下身,哭出了聲。
「語柔!」
聽到聲音,她連忙抬起頭,抹去了眼眶裡的淚。
終於,她看到了媽媽,她破涕而笑,開心都跑到她的懷裡,「媽媽!」
「語柔怎麼哭了,別哭別哭,媽媽來了,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沒有。」她晃晃搖頭。
「那咱們回家吧。」
「好!」
她牽著媽媽的手,夕陽的光很暖,散在她們的身上,真的很舒服。
「語柔,媽媽今天給你做了一條新裙子,很漂亮,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真的嗎?新裙子!我有新裙子了!」
她開心的拍著手,圍著母親打轉,她覺得現在的媽媽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視線忽然飄遠,母女兩的身影漸漸模糊。
她從床上倒在了地上,十指摳在地面盡數折斷,一口血從嘴裡吐出,吃力的向前爬著,想要追上那對母女的腳步。
可惜,那對母女越走越遠,她根本追不上。
她不斷的吐著血,耳邊的聲音格外清晰,「媽媽,我以後會買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給你。」
「真的嗎?媽媽真高興,語柔一定要快點長大。」
「恩!我一定會快點長大,這樣,媽媽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語柔真乖。」
母女倆的身影,消失不見。
方語柔倒在地上,渾身不停的抽搐著,終於,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她緩緩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媽媽,對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