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呆呆的望著,連呼吸都是奢侈,看著那輛車逃掉,眼睜睜的看著他落在一旁的草叢裡。
那巨大的聲響,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顫抖的掏出手機,打了120,報告位置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好幾次說不利索,好不容易說清楚後,她也不敢上前,不敢接觸,只敢一直待在原地。
因為她很明白,如果她上前看一眼,這將成為她永遠的噩夢。
所以,在等來120後,她急急忙忙的離開了,一路上,她分不清自己的情緒,是害怕還是內疚,為什麼他會跟著她一起出來,為什麼要充當英雄,為什麼要救她?!為什麼為什麼?!
心裡的壓抑快要讓她爆炸,她沒了形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裡的文件,變了形狀。
顧宇寒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
第一次,她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天漸漸的沉了,她抬起紅腫的眼,望著川流不息的馬路,她心裡的恐懼開始加深,她怕,真的很怕,他會就此死掉。
她不想讓自己一輩子都活在內疚里,她不停的深呼吸,突然站起身朝著醫院跑去。
幾乎找遍了全市的醫院,都沒有他。
她自我安慰道,他沒事了,已經被人接走了,其實剛剛就是個幻想,他怎麼可能出事呢?一定是她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一定是這樣的。
這個解釋說服了自己,她甚至連打電話去程家核實,都沒做,回了家洗了個舒服的澡,堂而皇之的跑去找顧宇寒。
將文件交給他後,他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很不錯。」然後抱了抱她,就低頭處理自己的事了。
他從使用這種廉價的方式,來感謝她為他解決的所有困難。
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歇斯底里,而是收拾了心裡的失望,默默的離開了。
顧宇寒眉頭一皺,十分的意外,他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喊道,「蘇以晴。」
她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可是卻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是發生什麼事了?」
蘇以晴搖頭,繼續前進,走進了電梯。
心裡很很難受,像是被汽車碾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了誰?爸爸?弟弟?還是那個傻子?或許誰都不是,為了她自己。
在家裡呆了兩天,她什麼都沒做,拒絕了所有的外界來源,不吃不喝,蓬頭垢面。
像是一個被關押了很久的犯人一樣。
她畫地為牢,判了自己無期。
第三天,她接到了他的電話,他告訴她要見她。
她慌忙的從衣櫃裡挑出了最漂亮的衣服,將自己打扮的光鮮亮麗,要以最好的姿態站在他的面前,她要告訴他,她一點都不內疚,一點都不。
望著鏡子裡的女人,她忽然覺得好陌生,陌生到她快要不認識了趕去醫院後,他坐在輪椅上,淡淡的看著她。
那一刻,自我安慰的話語瞬間失效了,噩夢呈現在了眼前,就好像行走在無間地獄一般,步履艱難,她甚至無法開口,她練習了千百遍的開場白,是你自願的,與我無關。
她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他,呆呆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她。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是我的,所以我不許你手上。」
這樣狂妄的口吻讓她瞬間淚流一地。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任然沒有一句責怪的話。
她像是逃命一樣,跑出了醫院,到了顧宇寒的公寓。
在他開門以後,她發了瘋的抱著他,吻住了他的唇。
顧宇寒眉頭一緊,正要推開她,她卻死死的抱住他,胸前的豐滿不停的磨蹭著他的胸膛,想要以此激起他的情慾。
顧宇寒微愣,有點不明所以,想要說話,可是她的唇再度襲來,她瘋了般的想要脫去他的衣服。
顧宇寒面色一寒,扭住了她的手,「蘇以晴,你……」
「別說話!是男人!現在就要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