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放下桃花,嘆息了一聲,「何必呢?」他像是自說自話,又好像是特意說給雄鷹聽的。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是戲台上的生旦,字句都很好聽。
雄鷹安靜的站在一旁,沒有接話。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花瓣碾碎,前一刻的纏綿悱惻,早不復存。
「你當它是花,很美好,可惜只是供人玩弄的玩物,你當它是寶,碾碎了過後,就是一堆黏不起來碎片。」他低低一笑,「不過也真的很好笑,你怎麼配得起花?」
雄鷹咽了咽口水,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他依舊小心翼翼的待在一側。
那枝殘花,已經被他扔在了一邊。
「那些人會過來,我想你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恩,我知道。」雄鷹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他是一分一秒都不用呆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大廳又恢復了安靜,動畫片繼續播放著。
他勾了勾唇,美麗又危險。
趙玉玲跟森易拿到錢後,笑得合不攏嘴,森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錢,簡直是不敢相信。
趙玉玲忙忙的收起箱子,看著阿力說道,「我答應你們的事,一定會做到的。」說完,就和森易離開。
這個地方,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呆。
這時,有人走了過來,在阿力耳邊說了些什麼,阿力揚高眉梢,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冷聲道,「我明白了。」
趙玉玲背上一愣,心頭慌慌的,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朝著森易使個眼色,兩人加進腳步走著,跟這些人做交易本來就是拿命在玩,不過,好在他們現在有求,暫時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蘇夫人,請你停一下。」阿力走到門口,將兩人攔住。
趙玉玲的臉瞬間變得難看,她握著箱子,故作鎮定的說道,「還有什麼事?」
阿力慢慢的說著,「現在,你們可能走不了了。」
森易臉色一變,驚呼,「為什麼!」
「為什麼?」阿坤冷冷一橫,「你們的兒子被人救走了,這就算了,他們還打傷了我們的人!」
「森森……」趙玉玲愣了片刻,跟森易相視一眼,立馬反駁道,「這不可能,我兒子明明就在家裡,怎麼可能被人救走!這不可能!」
森易也附和道,「是啊,咱們說好了,我們拿錢,兒子給你當人質,我們都說好了,會幫你們把蘇以晴騙出來,你們還想怎麼樣?你們怎麼可以突然反悔?」
阿力根本都不想聽兩人說話,朝著這邊瞥了一眼,想要把趙玉玲的箱子搶回來,趙玉玲死死的抱著箱子,「放手,放手,這是我的!」她好不容易能有這麼多錢,她的以後還指望這筆錢呢,說什麼都不能交還給他們。她拼命的拍著搶箱子人的手,邊對森易吼著,「還站著幹什麼?快來幫忙!」
「哦哦哦……」森易連忙答道,仗著自己比人高,幫著把人擠到了一邊,趙玉玲抱著箱子,跟森易一起推到了牆角。
阿力冷笑出聲,眼裡都是鄙夷,向外走著,「把他們看好。」
「是。」有人點頭應聲,冷冷的看著兩人。
「混蛋!你們到底要怎樣!」趙玉玲心裡一上一下的,又是氣又是怕,也不知道這幫人是不是有意騙他們的,說什麼森森跑了,其實就是不想把錢給他們。
森易看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難看,「玲玲,我們現在要怎麼辦?他們……他們好像要動真格了……我們會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裡。」
趙玉玲本來就很害怕了,聽他這麼一說,心都快跳出來了,一個男人比她還沒出息,她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你是不是男人啊!因為這點事就一直嘰嘰歪歪!你要是再這樣怎麼保護我們娘倆?」
「我……」森易唯唯諾諾,他很想維持自己的尊嚴,但是心還是怕得要死,他湊到趙玉玲身邊,「你看見沒有,那些傢伙都拿著槍,他們不放了我們,那我們肯定死定了,我還很年輕,我現在不想死,真的不想死,玲玲,你快想想方法!」
趙玉玲氣得提起箱子砸向他,「我真是眼瞎了,才會喜歡你這種沒骨氣的男人!」
「玲玲,不要打了……」
「要不是你賺不了錢?!我用冒這麼大的風險嗎?還要把兒子交給那些?現在出事了,你一點用處都沒有,竟讓我想辦法!?」趙玉玲把恐懼化成了憤怒,一股氣灑在了森易身上。
「玲玲……玲玲……你冷靜一點……」森易勾著腰,連連求饒,整個人被趙玉玲逼退到了牆角,一身狼狽,讓看守的人都覺得很廢物。
這踏馬還是不是男人了?被個女人打成這樣?有沒有出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