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的肌肉緊緊的繃著,眯著眼睛,看清了坐在裡面的人,眉梢一挑,眼裡泛著疑惑,「雄鷹?」
屋內,雄鷹的光頭格外醒目,他坐在沙發上,臉上再也沒有那不可一世的囂張,神情陰鬱,帶著幾絲疲憊,身邊站著兩名保鏢。
雄鷹一揮手,顧宇寒身後的人撤了槍,繼續站到了門邊。
顧宇寒也將槍收起,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麼過來了?」
雄鷹抿著嘴,看著他,「給我找個安全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事?」顧宇寒直覺出了事。
「沒什麼,就是得罪了獄門。」雄鷹也沒有隱瞞,這件事情也不是他想瞞就瞞得住的,如果顧宇寒想查,這麼大的動靜,沒可能沒有消息。
他說得無所謂,顧宇寒當下就明白了,雄鷹沒有說是饕餮堂而是點名說的獄門,這就說明他惹得麻煩肯定不小,連整個獄門都驚動了,甚至已經落魄到跑來找他幫忙。
顧宇寒垂下眼,斂去了眸底的顏色,不疾不徐的說道,「行,我會替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雄鷹點頭,一聲不吭,眉頭緊緊的擰著,與以前的他大不相同,足以看清這次事情的棘手。
「這邊聯繫的怎麼樣了?」他問。
「已經找到接手人了。」顧宇寒回答,他的回答有所保留,雄鷹的小命說不定哪天就丟了,生意上的事,他也沒有多關心,現在只想如何保命。
顧宇寒的房間是套間,把大臥室留個雄鷹他們,自己去了小臥室。
他將門關上,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確保無問題後,又把門鎖上,坐在桌前,打開了電腦。
郵箱裡正靜靜的他躺著一封郵件。
很快,對方回復。
一眼掃完裡面的內容,顧宇寒算是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他實在想不明白,獄門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只為了抓雄鷹,真的值得嗎?據他所知,獄門表面可是正經的商會,做得是合法的買賣,唯一見不得光的事,全是四大暗堂在操持,現在為了抓一個雄鷹,小嘍囉樣的人物,竟然這麼大張旗鼓,真的值得嗎?
所以他真的很懷疑,其實獄門真正想抓的是,雄鷹背後的人。
他關上電腦,靠在椅子上,掏出一支煙,含在嘴裡,視線被煙霧弄得模糊。
得罪獄門的下場,可不是鬧著玩的,雄鷹就是個被人利用的炮灰,在他身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他能直接跟那人接觸,又何必需要雄鷹。
……
海浪……是浪頭聲……
雪君被束著手腳丟在地上,她睜開眼,混沌的腦子開始慢慢清晰,尋著聲音的來源。
A市也是有海,如果是這樣,那麼她可能還沒有出A市,可是不對啊,她記得她在飛機上昏睡了一天,不可能只是在A市環繞,那麼她一定是在另一個有海的地方,會是哪裡呢?
就在這時,門被人打開,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聽到聲音,雪君費勁的扭著腦袋,眼睛被蒙了布,看不清東西,因為視覺受阻,其他的感官就格外的靈敏,她聞到一股很淡的味道,是藥水的問道,雖然不明顯,但是她還是分辨了出來。
對方的腳步聲,不輕不重,就像是踩在雲端上,帶著一絲慵懶。
來到他面前,他的腳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認真的看了看,忽而一笑,格外好聽,「你該感激我的。」
雪君抿著嘴,沒有出聲。
她很明白越是在這個時候,她越要保持冷靜,也許只是一個細微的發現,她就可以自救成功。
所以,冷靜。
那個男人繼續笑著,「要不是我,你也許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你知道嗎,現在這個獄門都在找你,全世界都在找你。」
她呼吸一窒,儘量的讓自己保持平靜,可是,只要一想到獄門的人,想到小翔子,她真的很難平靜,壓抑著的怒火,就要爆發。
「想利用我做人質,你妄想!」雪君啞著聲音說著,「他們不會因為我而中你的圈套的,我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你利用的物品。」
如果有可能,她會隨時了結自己。
緩緩的,那人彎下腰,冰冷的手指從她臉上划過,「我真想知道,你們為什麼對他這麼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