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顧宇寒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能這麼快猜到自己的身份,從他的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就好像修羅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子置身於十八層地獄間,這是信號,是他要與魔鬼簽訂契約的開始。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他的背脊一直往上攀爬,他忽然多了一絲錯覺,為什麼要撥通這個電話。
但是這個錯覺不過片刻,他晃著腦袋,甩掉了這些想法,沉聲回道,「是我。」
「呵呵。」男子笑了,「你比我預計中的速度要慢。」
顧宇寒壓抑著心裡的不適,冷聲問道,「你知道我會找你?」
瑰色的唇瓣更加艷麗,「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這句話的時間,顧宇寒就清楚的感覺到了,這個人比雄鷹厲害不知多少倍,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最忌諱的就是拐彎抹角。
「我要取代雄鷹。」他一字一句說道,口吻帶著一絲霸氣,即便,他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雄鷹的老大。
「哦?」男子輕聲哦了一下,「你有什麼資格?」
「我的資格就是找到了你,你這樣的人,你不屑用雄鷹吧。」顧宇寒的回答很篤定,對於這一點,他抱有十分的信心,如果這個人真的把雄鷹當做自己人,就不會任由他自生自滅,換句話說,雄鷹已經是個被拋棄的棋子了。
「呵呵。」又是一陣低沉的笑聲,柔軟悅耳,但是顧宇寒卻絲毫聽不出笑意,渾身早已遍體生寒。
「你很有意思。」男人轉過身,目光望著落地窗外,外面洶湧的海浪正滾動著,「那麼如你所願,他的勢力從現在開始,全部歸你,而相對的,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顧宇寒咬緊牙關,果斷道,「我知道了!」他比誰都明白,這就是個等價的交易,從離開程氏,找雄鷹合作的時候,他就做好一切心理準備。
實力,總是用命換得的。
男子不再說什麼,掛了電話,轉過身,目光又落在那張照片上,瑰麗的唇瓣再次揚起,「突然想見你了呢。」
……
榆陰道這兩天,一下子多了好多面孔,聽卉姐說,一部分是本堂的兄弟,還有有一些還是其他三大暗堂的,平時,他們四大暗堂走動都不是特別頻繁,但是只要一方落難,其他幾堂就會義不容辭的過來幫忙,這是這麼多年培養的默契,是獄門其他的堂口無法比擬的交情。
知道大家最近都因為雪君的事四處奔波,以晴不是他們中的人,自然提不上幫忙,也就不好再去打擾他們,安靜的留在房間裡,有時間就給父親和溫心打電話報平安,A市爆炸案後,又湧進了很多外來人員,早晚都會引起市裡的關注,幸好這裡有蘇正天在,對於這情況雖不了解,但好歹是自己的女婿有事要做,他也只是睜一眼閉一眼,隨他了,市局那邊又有王局長,這兩來,算得上相安無事。
程楓很忙,早出晚歸,可是無論他白天多累多忙走了多遠,晚上都會準時回到以晴的身邊。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幾乎很難見到人影,只有卉姐會24小時守在這裡,負責以晴的安全。
這棟高層建築,當初建起來就是個饕餮堂做總部用的,暗中早已做好了所有的防禦系統,只要人在這裡,基本不會有事。
吃過午飯,桑榆來了,替以晴檢查了全身,又跟著她鬧了一會兒,她也知道了雪君消失的事,對於這事也很傷心,但是她也只是獄門的神醫,除此之外,找人真不是她的強項,給以晴說了一會兒話,她就回了就把,以晴一個人在家裡真的無聊透頂,回到房間給溫心打電話。
「我的程太太,你真的是三好太太,這樣不會發霉嗎?出來透透氣吧!」溫心瀏覽著網頁,一邊跟她通著電話。
以晴趴在床上,嘆了口氣,「最近情況太多了,氣氛也緊張,在家裡總好過給程楓添麻煩,她現在已經夠煩的了,我不想他花時間照顧我。」
「所以說,前幾天的爆炸案其實跟你們有關吧!」溫心的職業病又犯了,還沒說三兩句,就開始著力挖新聞。
以晴搖頭失笑,「打住,大記者別想從我這裡挖消息。」
溫心一笑,這和親口承認有什麼區別嗎?不過她當然不會把這件事見報,她很喜歡這份工作,但不代表她會往自己朋友身上踩。
更何況,她朋友並不多,對於以晴,她真的是很珍惜。
「放心好了,這條線我沒跟,也不可能把這種情報給那些沒用的花瓶,看她們爬我頭上?那樣我渾身都不舒服!」兩人又說了幾句,溫心話音一轉,「以晴你最近有回家看過蘇叔叔嗎?」
「沒,怎麼了?」以晴皺著眉頭,一下子坐了起來。
趙玉玲的葬禮後,她就沒回家了,和小翔一直留在榆陰道,程楓怕她意外,還特地給她下了禁足令,小翔則是一心都在雪君身上,姐弟兩確實忽略了父親,這溫心一提,她的心不免揪了起來。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們同事回去拿批文的時候,剛好看到章叔叔被人摻出來,他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