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晴!
雪君驟然驚醒,她這個時候怎麼還有時間關心其他事,渾身疼得就要散開,可是她依舊咬牙堅持著,想要從窗口進去救以晴。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嗡嗡嗡的聲音,她抬起頭,只見直升機正由遠至近的朝她駛來,那聲音宛如天籟。
她費力的抬頭,看著機艙門打開,放下的兩條吊梯,從上面走下來兩個人。
「雪君!」瑾看著趴在堡頂的人,眸中的冰冷瞬間融化,他連忙走過來,將她整個人扶起,見她渾身是傷,平日裡不起波瀾的眸子騰升起一抹怒氣,「他弄的?」
雪君來不及開心,攥緊了瑾的袖子,聲音嘶啞難聽,「快去救以晴,她現在還在城堡里!」
在瑾身後,程楓一雙寒眸瞬間被戾氣覆蓋,在聽到以晴的消息後,他渾身像是散發出了黑色的氣焰,狂獵,殘暴,像是一個真正的惡魔,毀天滅地。
幾乎沒有多想,他抓著繩子,身子急速滑下。
「等一下。」頭頂,溫老的聲音傳來,中氣十足,鏗鏘有力,連螺旋槳的聲音都蓋不住,「那玩意怕火。」
說著,他就朝著程楓丟了個黑包,程楓單手結果,裡面放著的是噴火槍,取了武器後,他徑直的從窗口跳了進去。
瑾把雪君送回了機艙,讓卉姐好好照顧,然後拿起武器隨著程楓進了城堡。
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兩邊的藤蔓又開始像著這邊攀延,想要纏住兩人,就在這時,他才看見了溫老口中可怕的植物,再生草,這麼扭曲的生物,也只有二戰時期的戰爭犯們,才會想要做實驗。
其中有一條,已經攀在了程楓的腿上,程楓微眯了眼,端著槍噴出一束火舌,燒得兩條再生草,節節敗退,十分恐懼。
等將它的枝葉燒盡,它焦枯枝幹發出了吱吱吱的詭異聲響,饒是他們這種常年沐浴在血雨腥風中的人,也不由有點寒顫。
兩人從三層走到樓梯口,一路到了二層,當看到下面的海水時,瑾的步子一頓,噴火槍在水裡是起不了作用的,如果跳進去,就必定會被這些東西纏住,活著的希望幾乎沒有。
他抬頭,「程少。」
卻看到程楓已經卸下了身上的東西。
「你留在這裡。」
瑾搖頭,「不行。」
程楓把噴火槍綁在腰上,手裡拿著匕首,淡淡的眸子掃了他一眼,雖然無語言無表情,但是其中的意義再明確不過,他是準備把饕餮堂的一切都交到他的手裡。
瑾心頭一跳,「程少,你不能一個人去。」
「這是我的命令。」說完,程楓就躍進了水裡,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程少!!」
他一入水,四周的藤蔓像是毒蛇嗅到了獵物,四面八方的朝著他襲來,程楓揮舞著匕首,斬斷了不停靠近的再生草,卻唯獨攥著,攙著他手腕的那一根,由它帶著他向前移動。
不過片刻,他整個人就被拖到了地下一層。
進入了一個很奇異的通道里,這裡全是再生草,尤其是入口,被幾根粗大的藤蔓擋著,像是阻止著海水的進入,這裡的水越來越少,氧氣充足,應該也是這些植物釋放出來的。
程楓眯著眼,不敢又任何大意,他被拖進了那間花房,海水已經被全數吸收,這裡的空氣還彌留著咸腥的問道,花房的鏡子也早就被再生草爬滿,像是一個綠色的封閉空間。
之前的花花草草全都被再生草吞噬,花房中央,正張著一個直徑差不多十米左右的綠色根莖,又大又粗,那些綠藤條好像都是從他這裡繁衍的,像是人類的大腦一樣,指揮著所有藤蔓的心動。
就在根莖的頂端,也站著一個同樣身穿黑衣的男子,他正奮力的揮舞著匕首,扎進它的身體裡。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程楓的眼底充滿了驚疑,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的眼底全是殺意,沉沉的覆在眼底,宛如陳血,他利索的斬斷了纏著自己的那根再生草,取下火槍,朝著這一片汪洋綠進行掃射。
「吱吱吱」的聲音,充斥在耳朵里。
鈺也感受到了身後的人,面對一模一樣的面孔,他不似程楓一樣震驚,帶著足夠的冷靜與冷漠道,「她在裡面。」
一句話令程楓渾身的血液都凍結。
顧不得算帳,他架起槍朝著那根粗的怪異的傢伙噴火。
霎時間,整座花房像是受到了重創,整個身體都不停的扭曲著,綠色的藤蔓朝著程楓用力的爬著……
